麥穗兒便靜下心來專心畫畫冊。
俗話說腦子越開發越靈光,一點也不假。現在她腦子裏的東西越來越多,總是想著這一個,又串起了另一個。
似這般源源不斷的,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也許這輩子都畫不完了。
用了近十天的功夫,畫好了一本,認真的將封麵畫好做好,仔細的放在竹籃裏。
想起去都城,麥穗兒就覺得臉紅脖子繞。上次怎麼會喝得那麼醉,簡直是斷了片。
那天被邢謙抱回了韓王外府,就在辦公室的小床上睡了一夜,而韓王邢謙側喝了整夜的酒。
第二天看到自己的慘樣,韓王邢謙會意的眼神,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不過她看見了邢謙衣袍上的汙漬。
很不好意思的做了賊般的溜了出去,身後傳來韓王的聲音:“麥穗兒,別忘了十天以後送來畫冊,還有花兒。”
十天這麼快就過去了,怎麼好意思去見韓王邢謙。
天不大亮,她剛睡下沒多久,就聽到大門外傳來王媽輕柔的聲音:“夫人,夫人,老太奶奶來了,哭哭啼啼的,急著要見夫人。”還伴著細微急促的的敲門聲。
老太奶奶,說的應該是麥薑氏,這一大早的她跑了來,什麼事兒?
麥穗兒忙穿好衣服出了門,麥薑氏已經在門口等著,一看見她便老淚縱橫,一雙枯瘦的手拉著她就說:“穗兒啊,你一定要救救你大伯父,他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眼窩深的嚇人。嬸娘都去找過你姐夫了,可是他不在。嬸娘也沒別的辦法。穗兒你認識人多。好歹幫嬸娘找個大夫看看看。”
麥嘉慈病了,還這麼嚴重。看麥薑氏麵臉愁容皺紋深刻的臉龐,麥穗兒心裏悠然升起一股憐憫。
這個尖酸刻薄的女人已經老去,她不計較麥嘉慈對她做的一切,口裏罵著心上疼著,給他一個家,也算是仁義。
麥穗兒忙說:“嬸娘去照看伯父吧,我這就去找醫生。你也不要著急,給他喂點流食。也就是油茶稀飯什麼的讓他先喝下去。”
麥穗兒說完同麥薑氏一起出了門。
姬小童這些天不在,他去南疆會朋友了,順便要帶著些南疆特有的藥材回來,一時半會兒自然找不到。
別處的醫生她也不認識,也不知道醫術怎樣。
還得去都城去求韓王幫忙。
急匆匆的再次來到姬府,找到麥苗兒,請她安排一輛馬車去都城。
麥苗兒不放心,便讓人去找郝雄過來,請他幫忙送麥穗兒去。
郝雄自然是義不容辭,自己騎著馬,催促馬車夫一路狂奔,馬車夫的技術還不如姬老九,顛的麥穗兒吐了好幾次。
還不容易來到都城,麥穗兒已是臉色慘白,繼而白裏透黃。
她慘兮兮的來到韓王外府,淩峰見狀不敢多問,以為她受了什麼委屈,忙去後府找來正在吃飯的韓王。
韓王聽麥穗兒說完,派邢謙去太醫院找來一位朱姓太醫,吩咐了幾句,便讓邢謙帶著一起前往。
走過平川大道,進入積雲山下的崎嶇不平的小道,麥穗兒下了車,邢謙也下了馬,麥穗兒小聲問:“邢大哥,那晚上我喝醉了。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麼?”
邢謙聽她問,有點高深莫測的聚起笑臉說:“說了,還很多。”
“都說什麼了?”麥穗兒忙問:“有沒有說邢大哥和王爺的壞話。”
“說了,很多。”邢謙看著她明顯的消瘦的小臉,故意逗她:“你還說你很喜歡韓大哥。”
這句話一來是逗逗她,二來是想挑明一點,看看她有什麼反應。
麥穗兒頓時滿臉通紅,邢謙的話她一點也不懷疑。在心裏,她確實是喜歡韓冬羽的,對他的那份感覺雖是不及以前的盛夏,卻也有著分量的。現在更是將他當做自己的依靠,雖然沒明說。
忙辯解:“我那是醉話,邢大哥不要誤會。我喜歡韓大哥是因為他總是幫我。”
“你還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救過你。你們兩個可是患難之交。”邢謙看她窘迫的樣子,繼續試探:“我看等韓大哥回來之後,你們一起過得了。想韓大哥英雄蓋世,也配得上你。”
“邢大哥不可亂說。”麥穗兒忙說:“韓大哥是對我很好,我也感激他。不過我們什麼都沒有。隻是兄妹般的。”
她敢保證絕沒有說出和韓冬羽的一夜之情,那樣會毀了韓冬羽的。
現在就算是她已經恢複單身,也不能繼續發展,這可是古代,叔嫂戀會毀了韓冬羽一世英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