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攀上懸崖,那就能上樹了。”麥穗兒將另一根灌木枝折斷運了過來, 不去看狼殘忍安靜的眼神,心裏的害怕慢慢減少。
邢謙對麥穗兒輕輕笑了笑說:“麥穗兒,真有你的,這麼鎮靜。我還以為你會被嚇壞的。”
“強作鎮靜。”麥穗兒小心翼翼的將樹枝舉起來,看著邢謙說身子不動臉龐不動的點著火鐮,竄出一股火焰。
幾隻狼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又蹲了下去,其中一隻又直起身子。往前幾步。
麥穗兒眼睛盯著退出幾步的狼,忽聽得邢謙一隻手往後一甩,急回頭,一隻狼倒在了地上,離他們隻有幾步之遙。
頓時渾身嚇出了冷汗,都說狼是極其殘忍隱忍又聰明的動物,看來一點不錯。
她舉著點燃了的樹枝轉過身子,後麵不遠處又有幾隻慢慢的試探著往前,她忙將樹枝頭往下,好讓火著得旺一些。
邢謙在前麵也點燃了一根,拉了拉衣服說:“麥穗兒,我們往那邊挪。”
麥穗兒便舉著越來越燃燒的樹枝,慢慢往懸崖邊上移動,前後的狼慢慢彙聚起來,一點一點的跟了來。
一隻兩隻,三隻四隻,足足有幾十隻。
被這麼多隻狼撕裂,估計連頭發都剩下不下。
她悲哀的想,跟著邢謙的腳步向懸崖根挪去。
看起來隻有一點距離的懸崖,卻是怎麼也走不到,她心裏暗暗詛咒,這該死的懸崖,難道會移位。
狼群一點一點的靠近,麥穗兒心裏實在是佩服,這種殘忍的動物實在是冷靜,對峙了這麼久,竟然一點也不衝動。
原來真的有狼,還是這麼一大群,以前倒是晚上會聽到嚎叫聲。還以為是在積雲山。
便想起了姬小童,他在百草穀口蓋了茅草屋住了那麼久,以前都沒聽說有狼圍攻。聽他說周圍撒了藥的。
有這麼神奇的藥,以後要討一點。萬一什麼時候遇到那種野獸,撒上一點。
好不容易挪到了懸崖邊上,麥穗兒又開始發抖。她看見分散的群狼慢慢彙聚起來,一點一點沉著冷靜的靠近,邢謙用火把在前麵繞一繞,前麵的幾隻後退幾步。收回火把,它們又逼近。
近距離觀看,狼的眼神越來越恐懼,綠幽幽的藍森森的,她能想象得出它們白森森尖利的牙齒。
“邢大哥,我們什麼時候上懸崖啊。”她牙齒打著顫,身子靠在鬼見愁山的峭壁上。
“你抱緊邢大哥的腰,不要鬆手。”邢謙一邊注意的看著前麵越來越近的綠光閃閃的光,一邊將手裏的火把在前麵繞來繞去的。
狼群一點一點的後退幾步又上前幾步。
邢謙忽然扔掉手裏的火把,對麥穗兒說:“扔出去,抱緊了。”
麥穗兒機械的扔掉手裏的火把,抱緊邢謙的腰身,隻覺得身子扶搖直上,瞬間便落在了懸崖突兀出。
突兀處隻是一塊凸出的石頭,不能承受兩個人的重量,麥穗兒隻覺得腳下一空,身體往下掉。
她嚇得尖叫一聲,下麵就是餓狼,掉下去還不是人入狼口。
卻是還有理智,抱著邢謙腰身的手沒鬆,隻覺得身子彎下一掉,又升了起來。
被邢謙帶著,一連在幾塊岩石上落腳又飛起。
飛躍好幾次終於在一處可以落腳的岩石上停了下來。
這塊岩石是一塊幾尺見方的大石,夾雜在石灰岩之間,很是牢靠。
麥穗兒的雙手已經很鬆動了,她有點懷疑再跳幾次,就會落下。鬆開手蹲下來,捂著胸口。
邢謙探出頭往下看了看,深穀不見底,那些狼群已經變成一個個的綠色的小點兒。
他彎下腰說:“麥穗兒。我們是休息一下回去呢?還是等到天亮再回去。”
麥穗兒說:“還是回去吧,再來一群什麼,還不嚇死人。”
邢謙說:“除了狼,別的動物一般晚上不會出來。不過我們還是回去吧。一晚上不回去,會有人著急的。”
“誰會為我著急。”麥穗兒有點暗淡的底下:“我現在赤條條來去無牽掛。除了我姐姐,估計死了都沒人管。”
邢謙忙說:“淨瞎說,怎麼會無人牽掛了。韓大哥就很牽掛。我們還是快回去吧,如果韓大哥知道我帶你出來經曆這麼危險的事兒,還不吃了我。”
說完,麥穗兒隻覺得身子一輕,一會兒就到了懸崖的另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