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連連點頭,讚同她的說法。
黃惟寧又道:“這和曆史上所有名校的建設過程其實是一樣的,很多世界名牌大學在建立之初,隻有很小的校園、很少的師生、一兩個專業,如今的規模都是經曆了上百年甚至數百年的積澱才開創出來的。我希望你不要心急,這種事急是急不來的。”
李睿忙道:“我不急,一點也不急,我……”
話沒說完,門口響起了悅耳的門鈴聲。
楊香腳步匆匆走出廚房,來到客廳,對二人一擺手,道:“你們繼續談正事,我去開門。”
黃惟寧與李睿也都不以為然,繼續談論。黃惟寧道:“關於將要投資興建的這所大學,我還有一個想法:最開始設立的一兩個專業,可以與我們黃家經營的產業接軌,譬如經貿、化工等,將其打造成家族集團的人才後備基地,畢業生裏非常優秀的可以直接安排到國外工作,這樣……”
楊香走到門口,先透過貓眼向外看去,卻見外麵一個人也無,而門鈴聲也停止了,心下有點納悶,卻也沒有開門,轉頭回往廚房。
黃惟寧見她回來,隨口問道:“誰呀?”楊香道:“沒誰,可能是某人認錯門了,按響門鈴發現不對就又走了。”
黃惟寧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楊香回到廚房,剛拿起抹布,要擦拭餐桌,卻聽門鈴聲再度響起,她既無奈又厭惡,翻了個白眼,放下抹布,要走向門口,忽然想起什麼,眉頭一緊,就手從廚台上抽出一把水果刀,右手倒持了,走向門口。
客廳裏黃惟寧與李睿正在交談,也沒留意到她的小動作。
楊香來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望,外麵還是空空如也,咳嗽一聲問道:“外麵誰呀?”
沒人應答,就跟無人存在似的。
李睿衝她喊道:“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要是隔壁鄰居家的熊孩子在耍討厭,就狠狠教訓他一頓。”
楊香也不吭聲,仿佛沒聽到似的,貼在門後一動不動,側耳辨聽外麵的動靜。
門鈴聲響過後便停了,但幾秒過後,門鈴就又被人按響。這個過程中,盯著貓眼的楊香始終沒看到外麵有人或者露出來的頭手等部位。
第三次鈴聲響起來後,楊香臉色微變,她轉身躡足回到客廳裏,對黃惟寧與李睿道:“有點不對勁,還是隻有門鈴響但看不到人。我感覺門外的人來意不善。惟寧姐,你最好馬上回到樓上房間裏,李哥你也不要留在下麵,陪她一起上去。”
李睿訝然失笑,起身道:“香香,你又過於敏感大驚小怪了吧?不就是門鈴響外麵卻沒人嘛,我都說了,可能是附近的熊孩子在作怪,不信你開門看看,幹嗎無端製造緊張空氣?我倒是不怕,就怕你嚇到惟寧。”
楊香也不理他,隻問黃惟寧:“惟寧姐,你在這裏住差不多十天了,十天裏,有熊孩子上門搗亂嗎?”
黃惟寧連連搖頭,俏臉上驟然浮現出緊張懷疑之色,顯然已經明白楊香的潛台詞——如果前十天裏一直沒有熊孩子上門淘氣,那理論上也不存在今晚突然有熊孩子來淘氣的可能性。
李睿自然也聽懂了這一點,也有些緊張,皺眉道:“就算不是熊孩子,也應該不像你說的那麼危險吧?還要我和惟寧躲起來?有必要嗎?”
楊香冷笑道:“大晚上的來按人家門鈴,卻不現身,你覺得這個人來意很好嗎?”說完這話,門鈴又響起來,這已經是第四波了。
楊香臉色瞬冷,道:“快,李哥你帶惟寧姐上去,沒我吩咐不要下來。”說完轉身欺向門口。
黃惟寧與李睿對視一眼,李睿道:“沒必要吧?就算外麵站著的不是好人,隻要不開門,他又能拿我們如何?”
黃惟寧微微頷首,算是同意他的意思,起身繞出茶幾,站到可以望到門口玄關過道的地方,看著楊香的舉動。李睿走到她身旁,一邊守護著她,一邊觀看門口的動靜。
楊香全部心神都放在門外,根本不知道他二人不僅沒聽自己的話去樓上躲著,反而還站到了距門口更近也更危險的地方。她走到門後,左手抓住門把手,高聲喊道:“誰呀,亂按……”說到“亂按”二字的時候,左手突然扭動門把手,將門向外推開四十度。
姑且不說這突如其來、無法預料的推門動作會給外麵按門鈴的人帶去什麼感受,隻說站在屋裏的李睿與黃惟寧就都被嚇了一跳。李睿還冷不丁打了個寒戰,心說這妹子行事還真是出其不意,心髒不好的可能被她直接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