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來寶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傍晚,接連夢到了不少小時候的畫麵,讓他清醒後還有些發怔,目光盯著農家院的木頭橫梁,宋來寶動了下身子,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抱了個什麼東西在懷裏。
卷發青年低了下頭,發現了一隻手臂,眼睛猛地瞪圓了幾分,接著眨了眨眼,才順著胳膊追溯到其主人身上,看清趴在床邊熟睡的人。
“!!!”卷發青年又是一驚,連忙把手從人家胳膊上鬆開。
似乎被病人的一番動作鬧醒,趴在床邊的男人睜開眼睛迷糊了兩下,就抬起頭對上了宋來寶的雙眼。
“徐……徐哥?”宋來寶懷疑自己還在做夢了。後又一想,也不對啊,就算是在做夢,也不應該夢到徐先生守在自己床前吧,做這種夢不會太奇怪了嘛?
“聽說你病了,來看看你。”徐景煥嗯了一聲,隨意道,隨後便伸出手探了一下宋來寶的腦門,指尖觸摸到青年細膩的皮膚,徐景煥動作頓了一下,下一刻便若無其事的觸了上去,他微微皺了下眉:“還是有點燒。”
徐先生對他生病的反應,和許銳如出一轍,這是主家的人對待一個辭職護理應該有的態度嗎?
真是見鬼了。
宋來寶慢慢張開嘴,遲疑的發出一聲短促的單音:“……啊?”怎麼睡了一覺,感覺世界都變了呢,他旅順了一下思路,從徐景煥的話中捕捉到了什麼,並且感受到腹中隱隱有些饑餓感,他突然抬起頭,舔了下唇,“今天是幾號了?”
“五號。”徐景煥收回手,烏黑的眼睛看著他:“你睡了一天半。”
一天半……宋來寶仰著頭反應了兩秒,鬆了一口氣的是好在睡過去一天半的時間不會耽誤劇組太多功夫,接著後來的一個念頭又想,自己不就是撞傷了個背,怎麼還能一覺睡上一天半呢?
卷發青年揉了揉還稍微有些發暈的額頭,準備撐著手臂坐起來,豈料旁邊的徐先生掃了他一眼,伸手一按把他推回去,“別動。”
宋來寶不動還好,這一動就扯動了身上的白衫背心,徐景煥餘光一瞥就看到青年後背的大片紅色,原先沒決定要和男人在一起的時候還好,看見了頂多就是自己心裏不舒服一下,現在知道眼下這個人對自己頗有影響,這一眼看過去,就忍不住有些難受和心疼了。
上次青年手上的地方,還是大腿根的一小塊地方,磨傷痕跡也沒有這一次撞上這麼明顯,後背都青青紫紫的腫了起來,積了淤血。
“餓不餓?”徐景煥低下頭,順手揉了揉青年的卷發,對方的小卷發比住進徐家時也更長了些,隻是頭發的尾端依然還是有些發硬,像是曾被用火烤過一樣,微微卷曲著,顯得一白嫩的臉越發的小了。
看著格外溫柔的徐先生,宋來寶感覺自己要壞掉了,他傻傻的躺著下意識搖了搖頭,下一刻肚子裏就抗議性的傳出一聲咕嚕嚕的響聲。
宋來寶尷尬的不得,對上徐先生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隻能再次點了點頭,矜持地說:“有一點點。”
徐景煥這一次來小元村沒有任何準備,別說是宋來寶那樣簡單的四箱行李,因為走得匆忙,他就連一件換洗衣物都沒帶,到了夜裏上吃過晚飯後,司機已經樂嗬嗬的聽從年康元安排,跟著劇組一個工作人員去擠擠睡了,司機的事好辦,畢竟是給人打工的,沒那麼多高要求,但徐景煥卻有點這邊不好協調。
製片商跑來劇組怎麼能隨隨便便安排著跟人擠一張床?
但劇組總共租下的房間差不多都滿了,幾個主演更是單獨一張房間,年康元和副導屋子裏都有攝像機器等設備,不好轉移,如果徐景煥真要住下去的話,起碼得空出一張方來,年康元想了想,還是決定讓兩個配角女演員住在一起,空出一間房來,但後來被徐景煥製止了。
睡個女人的房間這算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