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動,我去燃燈。”交代了他一句,武慕秋便離開了原地。
元昶琋也聽話的站在原地不動,沒過一會兒,前麵便亮起了火折子微弱的光,之後這片空間也徹底亮了。
這是一片在冰中挖出來的地方,圓頂的,有桌椅,還有一張床。旁邊,還有一條路,隔著半透明的冰,能看得到裏麵那一小片空間是廚房。
鍋碗瓢盆,還有幹柴,十分齊全。
倒是沒想到這裏是這樣的,元昶琋放下手裏的袋子,然後整理了一下狐裘披風,打算徹底轉一下這裏。
走到床邊,床頭有用動物皮『毛』嚴密封起來的包裹,看樣子應該是被褥。
而就在這時,武慕秋則脫下了狐裘披風進了廚房,兩個人都要餓死了,所以第一時間便是準備飯菜。
離開床邊,元昶琋抬頭便瞧見了這冰屋最深處有另外一條很狹窄的通道,燈火都照不進深處。
他腳下一轉往那邊走了過去,順便將狹窄通道入口的油燈點燃,這一片地方也亮了起來。
轉眼往裏看,這通道其實不長,而且盡頭處擺著供桌,這是祭祀的地方,按上麵還擺著靈位呢。
眸子一轉,之後便嚇了他一跳,隻見半透明的冰牆後頭,若隱若現的有兩個人躺在裏麵,齊頭並肩,而且都穿著一身紅。
幾不可微的眯起眸子,他稍稍向前挪了一步,更仔細的往裏麵看,冰牆挺厚的,再加上光線原因,看的並不是特別的清楚。
但是,紅衣卻格外的明顯,那兩個人的黑發和紅衣顏『色』分明。他們是躺在一張冰床上的,一動不動,好像被封在了裏麵似得。
若有似無的歎了口氣,他隨後撤回來,然後繞到了廚房。
武慕秋已經生了火,灶台通煙的的鐵桶是直接『插』進冰裏的,煙順著那裏就走了。雖說這是從冰裏麵挖出來的空間,但設計的很精妙。
“那被封在冰牆後麵的,就是你的親生父母。”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那個準備飯的人,問道。
武慕秋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點頭,“沒錯,就是他們。”
“他們為什麼穿著紅衣?”這人若是去世了,穿紅衣貌似不符合風俗。
“因為我父母最喜歡紅『色』的衣服啊,而且也很合適。你不會害怕了吧?”她還想他會問什麼問題呢,誰想到問的居然是衣服的顏『色』。
“倒不會害怕,隻是沒見過這樣的下葬方式。”而且,知道有兩個已過世的人就在冰牆裏頭,這讓人覺得很不適。
“被冰凍住很好啊,永遠不會腐爛,容顏不改。天亮了之後你就能看清楚了,讓你瞧瞧我的親生父親有多好看,他當年紅遍北方,可絕不是虛誇。”武慕秋說著,一邊將袋子裏的食物拿出來,都是能夠保存很久的可以隨時食用的糕點。隻不過現在都被凍住了,需要重新將他們熱一下。
直接放進了鍋裏,上麵有簾子,蓋上鍋蓋,她站起身拍拍手,一會兒就可以吃了。
“我若死了,情願一把火燒掉。”元昶琋並不認同她的這種說法。
“為什麼?”看著他,不知他怎麼會有這種說法。
“人死了,內髒皮肉是會腐爛的。會變成蟲子,然後爬來爬去,多惡心。還是一把火燒了幹淨,免得生蟲子。”元昶琋很認真的說這個事兒,武慕秋也站在他麵前仰頭看著他很認真的聽。
聽他說完,她不由得抖了抖肩膀,“好惡心。”
“所以,燒了最幹淨。”元昶琋頜首,這是最正確的做法。
無言,“我幹嘛和你討論這個?好累,我要去歇一會兒。”繞過他,她直接走向那張床。
這是這裏唯一的床,還是蠻大的,她將床頭那用動物皮『毛』包裝起來的被褥拿出來,都是幹淨的。
鋪在床上,又抽出幾個一樣包裹在裏麵的水袋,到時用這個灌滿了熱水扔到床上,晚上睡覺也不會覺得冷了。
坐下,她身子一歪倚靠著,“我父母留下的東西都放在那供桌的下麵,你若是好奇的話,現在就拿出來瞧瞧吧。”
元昶琋走過來,解下身上的狐裘披風放到床上,然後他在一旁坐下。
“明日再看,不急。不過,眼下倒是有一個很急的事兒,今晚,我們怎麼睡?你安排一下吧。”這裏隻有一張床,雖說能睡得下兩個人,但好像如果真的都睡在上麵,卻又很不妥。
他說起這個,武慕秋也轉頭環顧了一圈,這裏空間雖說很大,但入眼之物皆是冰。隻有這床是離開冰麵的,而且可以放水袋取暖。
睡在冰麵上也不是不可以,但他可是身嬌肉貴,讓他睡在冰麵上於她似乎沒有好處。可是,她也不想睡在冰麵上,很涼。
眨了眨眼睛,她看了看這床,“一分為二,你我各睡一邊。中間放上東西做阻隔,咱們倆井水不犯河水。”看向他,她極力的讓自己看起來剛正不阿,鐵麵無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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