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昶琋微微歪頭,那笑意好像在鼓勵她似得。武慕秋看不下去,轉身又走回廚房,繼續去熱食物。
一大早沒吃東西不說吧,還和他搞出那一檔子事兒,想想她就覺得應該把自己封在廚房裏,免得出去麵對元昶琋。
他倒是很恣意,口口聲聲說她主動要她負責什麼的,鬼知道真假。
元昶琋在外封鎖那些縫隙,阻止外麵的風進來。水是熱的,剛澆上去時冰有些融化,但很快就凍上了。
這是很聰明的法子,即便這心形的門變了,也可以用水結冰再後期修理。
反正住在這裏也沒什麼事兒,閑來無事做這些東西也挺有意思的。
如果讓他住在這裏不出去的話,他也會研究這些冰來度過漫長的時間,或許用這些冰雕刻一些東西也是不錯的選擇,肯定要比雕木頭輕鬆的多。
他慢條斯理的做完,退後看了幾眼,覺得很滿意。封死了大部分,但又留下上麵的部分作為通風,如此瞧著,自己的手藝還是相當不錯的。
轉身,他拎著木盆走向廚房,而廚房裏,熱的糕點已經通透了。
取出來放在碗裏,之後又舀出了鍋裏的水,放上新的冰塊煮水。武慕秋口渴的很,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身體燥熱。
“可以吃了,想喝水的話得等一會兒。我那時看你喜歡喝清茶,這裏也有茶葉,你放心,是經過發酵貯存的,不會壞掉。快出去吧,我給你煮茶。”背對他,她一字一句,就是不想和他待在同一空間,很有壓力。
“忽然之間,對我這麼好。”元昶琋很受寵若驚,沒想到她還有這麼賢妻良母的時候。
無言,“快出去吧,別再這兒礙眼。”
元昶琋拿著熱好的食物走出去,武慕秋才覺得輕鬆了些,不然呼吸都困難,好像氧氣不足似得。
隻要燒火,廚房裏的這個爐灶還是很好用的,水燒開,武慕秋先燙了一下許久沒用的杯子和碗,然後從放置碗筷的櫃子裏找出了密封好的茶葉。
這是北方的茶葉,存放的年頭越久,味道也更獨特。
煮茶,煮好了之後快速的盛放進杯子裏,武慕秋一手拿著一個杯子,也從廚房走了出去。
快步的走到桌邊將杯子放下,其中一個推到元昶琋麵前,她也沒刻意的如何,但這番表現怎麼瞧著好像都像是故意的,很貼心。
元昶琋很滿意的樣子,接受杯子,看了看茶湯,又拿起杯子聞了聞,隨後才品嚐。
掃了他一眼,武慕秋也很無言,在這個地方喝茶就是無事找事做,別想品嚐出什麼三六九等來。
拿起糕點吃,這東西就是填肚子,好吃根本談不上。
喝著茶,元昶琋一邊看著她,半晌後他忽然問道:“我想知道,如果想要方便的話,該去哪裏?”他忍了很久了,可以說從早上開始,他就在忍著了。
還以為他要說什麼呢,武慕秋還小小的緊張了下,抬頭,她看著他,一邊抬手往後指。指的就是他們倆最初進來時的那條狹窄的通道,“往那裏麵走,左側冰牆上開出了一條隻能偏身通過的縫隙,走進去,那裏就是茅房。幹淨整潔,唯一的缺點就是,會凍屁股。”
元昶琋笑看她那繃著的臉,“如果凍屁股,有沒有什麼可以保暖的措施?”
抿唇,武慕秋很想笑,“給屁股保暖?你腦子進水了吧。你可以把屁股割下來,就感覺不到冷了。”神經病,這問題無理又可笑。
放下杯子,元昶琋一邊笑看著她一邊站起身,“我去去就回。”
翻了翻眼睛,“又沒人攔著你。”根本不用向她報備的好不好。
元昶琋離開去方便,武慕秋也無意識的長舒了一口氣,轉眼看向她父母所在的冰室,隔著冰牆能瞧得見他們的身影。
如果他們知道她今天做的事兒,不知會不會支持。反正在軍營的父親是不同意的,那時他寫信都明確的表示,需要謹慎。
微微噘嘴,嘴裏的糕點也沒了味道,如此看來,這接下來的路還是不好走啊。
也不知該如何進行下去,但看元昶琋那麼鎮定,想來他是有法子的吧。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他怎麼做吧,反正她的大腦現在是空的。
喝了口茶,站起身,她朝著放置供桌的通道走了過去。
早上上的那炷香快要燃燒到頭了,她又拿出來一炷來,點燃,舉過頭頂三鞠躬,隨後『插』進了香爐裏。
希望父母能給她指條明路吧,不要讓她再這麼『迷』糊下去,不然的話,接下來可能自己真的會犯錯,做出什麼難以挽回的事情來。
上完香,她走出去,元昶琋也回來了。他在廚房洗幹淨了手和臉,幹淨的不得了。
“看樣子,這三天下來,香不能斷是不是?”她又去上香,元昶琋似乎也明白了。
“嗯,我父母也不要其他的東西,值錢,供品,他們都不要。我能做的,也隻是保證這三天香不斷了。”她的父母很不同尋常,也不能用尋常的規矩來判斷他們。反正,他們臨終時交代了什麼,她就怎麼做。
“休息一會兒吧,那邊你也不用擔心,若是香快要燃燒盡了,我叫你。”抬手,元昶琋攬住她的肩膀往床那邊走。
武慕秋微微皺眉,扭頭看了一眼他,“我父母看著呢,你老實點兒。”
輕笑,攬著她走到床邊,直接將她按在了床上,“躺著吧,我去灌水袋。”這些事情,他現在都會做了。
坐在那兒不眨眼的盯著他,這廝也忽然之間也變化頗大,好像開始殷勤了似得。
他拿著幾個水袋進了廚房,武慕秋都能瞧見他彎腰撅屁股在那兒往折騰水袋,還是挺笨的,這種自力更生的生活並不適合他。
若是真把他扔到這裏,她都懷疑他會不會餓死。還真是讓人擔心,若死了可咋辦?
長得這麼好看,死了可惜了,還是留著每天欣賞比較好。
轉身躺下,她才忽然發現自己躺在昨晚元昶琋睡覺的地方,被子好像還有他身上的氣味兒似得,很好聞,很獨特。
不過片刻,在廚房裏頭忙活的那個人回來了,還真把水袋灌好了。而且笑眯眯的,好像做成了一件事心裏也挺高興的。
把睡袋放在她身邊,元昶琋挑眉示意她可以檢查一下,他做的很好的。
“鍋裏沒有水了吧,你從牆上再砸一塊冰下來扔進去,下麵還有火呢。沒有水,鍋會燒壞的。”指使,她很恣意的樣子。
元昶琋點頭,轉身又回了廚房,聽話的很。
武慕秋忍不住笑,這人還真是變了,從早上到現在,變化還挺快。
摟著水袋到懷裏,她更舒服的躺在被子裏,熱意穿透了衣服,舒坦。
在廚房做好了這一切,元昶琋才回來,拍著手上冰融化的水,這裏的冰很幹淨,倒是沒有讓他不舒服。
也回到床邊,他繞到了另一側,坐下,隨後歪斜著身體,下一刻扭頭看向她,“我特別想知道你昨晚睡覺怎麼回事兒?你這個姿勢,不會抽筋麼?”舉起雙手學她,元昶琋覺得她特別像他兒時回鎮疆王府時看到的一條老狗,因為年紀太大了,所以睡覺姿勢奇異而且還打呼嚕。
武慕秋忍不住翻白眼兒,“我精神太放鬆就會那樣,睡著之後自己是什麼姿勢怎麼可能會清楚。說得好像你睡覺姿勢特別優美似得,怎麼,難不成你睡覺還保持著仙女飛天的姿勢不成?”早上已經說過一次了,這會兒還說,極其討厭。
“仙女飛天是什麼姿勢?”元昶琋好奇,很想瞧瞧。
想了想,武慕秋將被子扯開,她兩條腿朝著一邊彎過去,擺成鴨子似得形狀。兩條胳膊則一條舉到頭頂扭起來,另一隻放在下巴處,手指扭曲著,“這就是仙女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