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慕秋是真的全身放鬆,被熱氣一烘,她腦子都不好使了。感覺腦子裏的東西全部攪拌到了一起,成了漿糊。

用腳蹬掉自己的靴子,她挪動著身體更舒服的躺在了火炕上,然後扯過折疊好的被子,睡覺。什麼吃飯,洗漱,她都不想做,睡覺是第一件大事。

待得元昶琋從樓下回來,推開了她房間的門,瞧見的便是那個已經入睡了的人。

他叫了她一聲,但是她毫無所覺,呼吸均勻,看來眼下把她賣了她都不知道。

搖了搖頭,他隨後又將房門關上,睡了便睡了吧。

這一覺可謂睡得昏天黑地,明明在夢裏餓的受不了,可就是醒不過來,好像被魘住了似得。

終於體力撐到她睜開眼睛時,入眼的就是黑乎乎,天都已經黑了。

這一覺睡得,真是太爽了,武慕秋翻了個身,後腰的骨頭都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真是爽,人果然還是要睡覺的,不然真的會早早死掉。

饑餓感襲來,她從火炕上爬下來,又套上了靴子,然後一步步的走出房間。

打開門,走廊裏是有光線的,雖然較暗,但足以讓人看清每一個角落。

走廊裏是空空的,沒有人,好像所有的人都睡覺了似得。

走出來,她環顧了一圈,然後扭頭看向旁邊的房間,她記得元昶琋是睡在她隔壁的。

本想走過去,但想了想,他可能在休息。和她在雪山上吃了幾天的苦,還是不打擾他為好,算是自己的良心了。

轉身下樓,樓下小二和掌櫃的果然都在。她要飯,還要熱水洗澡,囑咐了一番,她就直接在樓下的桌邊坐了下來,眼下吃飯是頭等大事。

掌櫃的站在櫃台後不時的看一眼她,臉上隱有笑意。當然了,他看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犀利的發型。

明明挺漂亮一姑娘,這頭發卻像炸了的雞窩似得,的確是好笑。

很快的,飯菜送了上來,武慕秋拿起筷子便開始吃。而那邊小二也開始往樓上送水,做事麻利。、

她一邊吃一邊看,自己吃完便可以去沐浴了,單是想想泡在熱水裏就覺得舒坦。

玉龍城的夜裏是安靜的,更多的是因為此時是冬天,如若是天暖之時,就不會如此安寧。而且為了阻隔冷氣,這酒樓的門窗都是關閉的,看起來就更顯沉悶了。

填飽了肚子,她便迅速的上樓了,頂著一頭『亂』發,她也是毫不顧忌。反正她也沒有刻意表現美麗的習慣,她始終都認為,美就是美,不用刻意的去表現。如果在美上麵添了刻意這一筆,反而矯『揉』造作的惡心。

上了樓,小二已經將洗澡的熱水搬運的差不多了。門敞開著,都能聞得到水汽的氣味兒。

小二退下,她也走進了房間,卻一眼瞧見桌子上多了一個包裹,她出去時,可沒這個包裹。

走過去,打開,裏麵居然是新衣服。

能做這事兒的人用腳趾頭都想得出是誰,武慕秋無聲的笑了笑,隨後轉身又走出了房間,直接走到了隔壁門口。

抬手,她輕輕地叩了叩門,下一刻就直接推開,“謝謝元大少的貼心,還是你想的周到。”換洗衣服這事兒,估計她得進了浴桶之後才會想起來。

房間裏,元昶琋坐在桌邊,好像之前正在發呆似得。隨著武慕秋進來,他也抬頭看過來,溫潤純朗的笑也染上了他的眉眼。

“你的頭發,真的好別致啊。”大而化之到了極境,已經無力吐槽。

抬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沒什麼效用的想讓它們更柔順一些,武慕秋走到他身邊,“馬上就要洗澡了,它們願意跳躍張揚就隨便吧,我已經管不了它們了。”

這種說法也是稀奇,元昶琋起身,抬手,輕輕地給她整理。將那些要爆炸了似得頭發擺弄好,捋順,她也很像一個炸了『毛』的貓被漸漸的撫平了似得。

武慕秋微微眯著眼睛,他這手法特溫柔,讓她不禁覺得後脊一陣癢癢。

“你在這兒研究什麼呢?有空閑應該睡覺才是。”半閉上眼睛,享受著他的服侍,一邊問道。

“早上洗了個澡,我便睡了。晌午過後醒來,才想起要將從冰屋裏拿來的東西給我父母送回去,便派人先行上路了。之後,臨近傍晚時又得到了一個消息,聽了之後就睡不著了。”給她整理發絲,元昶琋一邊輕聲地說著。他身上很幹淨,也很好聞,隨著他的動作一下一下的,武慕秋莫名其妙的覺得自己太不顧形象了,也不知自己臭不臭,他會不會聞到。

“什麼消息讓你睡不著覺?”她倒是真想知道。

“一個讓人不愉快的消息,我想你會更不愉快。”元昶琋歎了一句,並不是很想說,因為肯定會影響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