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帝都,路途要比之前預估的要長很多。路過官家的驛站就會更換馬匹,順便休息用飯,之後再上路。
倒也算不上很急,但這種經曆的確是第一次。
以前武慕秋在北方也多個城池走過,可也沒在路過驛站時停留,因為她到頭來也隻是算個平民而已。即便是報出自己父親的將軍大名來,她應該也不會得到什麼優待。
但跟著元昶琋就不一樣了,他根本不用報誰的名字,他手底下的人進了驛站直接掏出一個牌子來,驛站裏的官兵就乖乖的給牽馬,根本不用吩咐。
說實話,她是幾分羨慕的,如果她是男人,說不定也早早建功立業去了。沒準兒自己身上也有一塊牌牌,走哪兒掏出來都好使。
隨著逐漸接近帝都,溫度也升高了許多,根本不用披著披風,隻要外麵的長裙厚一些,這溫度完全與春夏之交無異。
對於第一次來南方的武慕秋來說是新鮮的,一路來也見到了不少北方沒有的東西,譬如一些葉子形狀很奇特的樹,還有一些在這個時節居然在盛放的花,簡直奇妙。
同時又不禁覺得自己像忽然進城的山裏人,好像對一切都很無知新奇,所以驀一時想起來也在極力控製自己。自己丟人不要緊,她也覺得沒所謂,但若是連帶著給元昶琋丟了人,她心裏反倒幾分過意不去了。
終於,帝都出現在視線之中,遠遠地看著,她也不由得發出了一聲讚歎,原來帝都真的這麼大。
單單這麼看著,這帝都就足有北方最大城池的三四倍之多,那城牆好長好長,城裏一些不知什麼建築的頂越過了城牆冒了出來,不知是不是皇宮裏的宮殿?
駕馬在官道上,微涼的風吹在臉上,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冷意,這種溫度於從小就生活在北方的武慕秋來說沒任何問題,簡直就是宜人。
生活在南方的人真是幸福啊,不用去體會北方的極寒,不會因為外出而凍得瑟瑟發抖。
距離帝都越來越近,那高高的城牆也看的愈發清楚了,不似北方有些城池的城牆斑駁不堪,這帝都的城牆好似十分厚重,多少年都不會坍塌。
再看守城的是禁衛軍,身穿盔甲,真可是威風凜凜。所謂天子腳下,有這等威風森嚴也在情理之中。
隊伍直接進了城門,隻是最先的護衛騎在馬上又亮出了那個牌子,然後便放行了。
而反觀其他出城進城的人則都得遭受到一番盤查,而且檢查的很仔細。
進了城,入眼的一切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幾乎所有的城池好像都是這樣子的,但這帝都的繁華已經喧囂程度卻讓她很陌生,這帝都有很多很多人。
駕馬前行,武慕秋一直處於左右環顧的狀態,反而是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兩個丫鬟在更正載著她的馬兒的前行路線。
隊伍在長街上前行,來往的行人無不避開,而且似乎,他們也知道這一行隊伍是誰。
由此可見,元昶琋在帝都並非是個神秘的存在,而且根據這些來往行人的反應來看,他也不是個風評很差的人,最起碼有很多人都敢盯著他看又竊竊私語的。
瞧見這些,武慕秋也不由得彎起眉眼,盡管元昶琋是個狐狸,但是個風評不錯的狐狸。
一行人拐進了巷子離開了長街,這巷子的地麵也很平整幹淨,看起來即便下雨也不會泥濘不堪。
果然是帝都啊,各方麵都做的很好,這是其他城池比不上的。
隊伍在這平整的巷子裏兜兜轉轉,應該是進入了富貴之家所在的地盤,圍牆很高,有的宅子裏頭有樹木探出頭來,招搖的好像個迎客的青樓女子。
終於,隊伍在一個宅子前停下,轉頭看向宅子的大門,這還真是個豪宅啊。
再往上看,便是金『色』的門匾,可是門匾上居然沒有字兒,是空的。
這倒是稀奇了,武慕秋微微皺眉,“這是你的府邸麼?怎麼門匾是空的?”從馬背上下來,武慕秋仰頭看著,對此事不解。似乎,府邸宅子的沒有門匾或是個空的是為不吉利吧。
元昶琋看了她一眼,然後舉步往台階上走,“為朝廷效力,總是有區別的,有的很光鮮,有的則見不得人。即便見不得人,那麼必然得做到底。門匾空空,也是讓人不知住在這宅子裏的人到底是誰,也是故弄玄虛。”
跟著他往上走,一邊聽他說,武慕秋眉頭皺的更緊了,“這麼說,你是屬於做見不得人的事的那一種。好同情你,拚了『性』命吃了苦又得不到該有的榮譽。”
邁過門檻,元昶琋轉頭看向她,“你的關注點很奇特。”還是第一次有人關心這個的,大部分都是覺得他可能會很危險。
“本來就是嘛。就如這次,明明那些山匪還有官匪勾結的事兒都是你查出來的,然後就被大內侍衛截胡了,這不是搶功勞是什麼。”武慕秋認為事實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