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華芳心裏對崔愛茹頗有怨言,原因無他,崔愛茹害得崔振華在家族人麵前丟了臉,她不要臉,自己跟兒子還要臉呢?想到一個大姑娘家,被人脫光了衣服,還露出一副沉醉迷離的樣子,這不是有辱門風嗎?
總之,她現在都沒有臉出去見人了。
她私底下也跟崔振華商量了一下,都決定等崔愛茹的身體調養好了,就將她送出國去,等國內的人平波了這件事以後,再慢慢地讓她回來,反正崔家在國外也有些產業,她出去工作完全沒有問題的。
可是,現在她居然說要回南陽村,繼續當她那小學老師,天什麼玩笑啊!之前事情鬧成這樣子,她還有臉去當老師,人要活,樹有臉,她就一點廉恥都沒有了嗎?還是說,她在那個破地方養了個小白臉,現在急著要跟他相會去了呢?
莫華芳心裏越想越氣,她穿著高跟鞋,轉身走出了病房,她要給崔振華找電話,讓他來管教管教這個女人,反正,她是沒有能力去管好她的了。
崔愛茹麵不改色,她低著頭收拾行李,最後,又換上了一套白色的休閑服,雖然頭還有點昏昏的,不過,她覺得沒有什麼大礙的,休息一段時間就會沒事的了。
至於莫華芳要打的小算盤,她不用想也知道這個女人肯定是找崔振華告狀去了,內容是什麼,她肯定會添油加醋,無中生有。
她跟莫華芳相處了三年,這三年以來,她一直沒有給她好臉色看,以前她是覺得她虛偽,雖然,她自己也是個虛偽的女人,現在,她依然不會給她好看的,因為,這個女人除了趾高氣揚,欺善怕惡以外,就沒有一處入得她法眼。
想告狀,隨便你!
崔愛茹手裏的動作更快了,她昔日的長發現在已經剪成短短的平發,她飛快地將那層繃帶拆除,上麵隻是貼了一塊大大的紗布,整齊的劉海又將那塊紗布掩蓋住了,她看起來跟正常人無異。
她現在急成什麼樣了,聽說歐陽炫在火海中喪生,南陽小學又被硬製關閉了,她不在的日子裏,季小由會因為歐陽炫的離去多傷心啊,而南陽村不知成什麼樣了,她必須回去看看,不然,她會不安心的。
打定主意後,她背起那個包包,腳步匆匆地走出病房,崔愛凱迎麵走過來了。
看到她的打扮,崔愛凱也嚇了一跳,他三步作兩走走過來,一把扯過她背包上的東西,責怪道:“小茹,你怎麼回事啊,你這是要去哪裏!”
平時,家族裏麵,就算崔愛凱跟她的關係最好,兩個人甚至無話不談,在她的心裏麵,崔愛凱就像她的大哥哥。
“哥,我要回學校去!”她的臉瘦瘦弱弱的,卻透著一股任性。
崔愛凱早料到她會這麼說了,也不生氣,他隻是按住她的肩膀,迫使她冷靜下來,他才說道:“你要回去可以,但是,你至少要跟大伯他們交待一聲啊,還有,你的傷還沒有好呢?這樣貿然前去,南陽小學那些地方又沒有什麼醫療設備,萬一傷口感染的話,可是會連累別人的。”
“哥,我顧不了那麼多了,你不知道嗎?歐陽炫死了,小由該有多傷心啊,我得回去看看她。”崔愛茹仿佛看到了季小由哭泣無助的表情,她的心揪成一團,恨不得立即飛到她的身邊。
“小由她好好的呢,你別管那麼多了,先顧好你自己再說吧,再說了,來日方長,你又何必急於一時呢?就算你現在出現在南陽小學麵前,那裏也不會因你而改變什麼的,你明不明白啊!”崔愛凱也很生氣,因為,她的堂妹怎麼會為了別人,而不顧自己了呢?
以前的她,可是很任性,也很唯我獨尊的。什麼時候起,她的心裏裝的都是別人了呢?
他不明白,恐怕連崔愛茹也說不明白吧!
兩個人就這樣扯著皮嘴,莫華芳領著崔愛迪走進來了。
對於崔愛迪,莫華芳是打心眼裏感到畏懼的,這個女人城府很深,外表晏笑言言,隨時背地裏捅你一刀,盡管她沒有跟歐陽炫結婚,問鼎集團的股份也沒有落到她的手裏,不過,這個女人有的是計謀,莫華芳曾經聽崔振華說過,崔愛迪想趁著問鼎集團群龍無首的時候,給它致命的一擊呢?
想想,這個女人真是不簡單啊!
莫華芳看到崔愛迪跟崔愛凱過來探望崔愛茹,她正喜出望外,滿以為崔愛凱會勸服愛茹留下來,不再胡鬧了,現在看情景,崔愛凱並沒有說服她。
“哎,你說這孩子是不是鬼迷心竅了,剛醒過來,就嚷著要回學校去,那裏鳥不拉嘰的地方,她回去又有什麼用呢?愛迪啊,你做姐姐的,幫伯母勸勸她吧,”她轉眼對崔愛迪說道。
崔愛迪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走了上去。
她一下子就拉住了崔愛凱,喝道:“崔愛茹,你鬧得還不夠嗎?”她的聲音不大,卻讓全場都肅靜一片。
崔愛茹看到是她,咬咬嘴唇,不說話了,她垂著頭,一臉的漠然。
“就是啊,愛茹,你就聽聽愛迪的勸吧,你現在跑回去,又有什麼用呢?那裏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你去了,隻會讓人胡亂猜測,說你的事非罷了。”莫華芳見縫就插,她走過來和稀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