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又留下了宋慈用一些滋補的蜂蜜、米粥等流食,喂一喂楊婆婆,先穩住楊婆婆的病情——嗯,之所以用宋慈,是何瑾覺得......法醫也是醫嘛,總比他們這些啥都不懂的人,要強得多。
吩咐完這些,各人便開始分頭行動了。
何瑾尋了後院兒一個僻靜的小角落,讓典韋和許褚兩人負責放風。隨後便跟那一老一少的兩個木匠仆役,講述著蒸餾裝置的模樣。
簡易的蒸餾工藝其實並不難,首先就是有一架鐵鍋,上麵得有個帶竹筒的鍋蓋。竹筒要弄彎,通向一對套在一起的密封木桶裏。
兩個木桶之間,需要裝滿涼水,用來冷卻。然後再用一根竹管,通到小木桶的上方。
如此酒水在鐵鍋裏燒熱後,會變成水蒸氣從竹筒裏流入木桶間。在木桶裏冷卻後,酒精就會再度凝結,流入小木桶當中。
兩個木匠仆役聽後,就覺得這不是什麼難事兒,很快就配合著弄好了蒸餾設備。灶台也燒得差不多了,劉瘸子便搬來了燒酒倒入鐵鍋中。
沒有多大一會兒,清冽的酒水就從竹管緩緩流出。
何瑾急忙接了一點嚐嚐,發現已有了效果,比之尋常十幾度的燒酒烈了許多,大概有三十多度的樣子。
“還要繼續蒸。”何瑾咂摸著嘴,估摸著言道:“大概再蒸個兩三遍,就能達到八九十度,可以當醫用酒精了。”
話剛說完,他就覺得背後有些不對勁。
緩緩扭頭一看,嚇得他渾身一個激靈:所有人的眼睛,這會兒都冒著藍光,死死盯著他手裏的酒瓢!
劉瘸子和李時珍不用說了,人家這是見識了新藥品的誕生,激動些情有可原。可典韋、許褚、徐渭你們仨酒鬼,那眼神兒就讓人害怕了啊.......
更可怕的是,典韋許褚徐渭這裏也還說得過去。可不知何時出現的沈萬三,你眼睛裏的光比誰都亮,又是怎麼個意思?
何瑾害怕了,趕緊言道:“李神醫,劉瘸子,這可是救命的藥,快來幫我護好!”
兩人慌忙上前,一副舍命的架勢,昂首挺胸地對起典韋許褚兩大猛男。雖然,樣子看起來,很像兩隻猴子對強壯的大熊......
但多了兩個隊友後,何瑾還是略微有了些膽氣,對三人道:“先治病救人,以後你們想喝,我隨時給你們蒸。但這會兒,可不許打酒精的主意!”
三人當然分得清輕重,又有了何瑾承諾,徐渭當即開口道:“公子放心,我們就是聞聞,先聞聞這濃烈醇馥的酒香,解一解腹內的饞蟲兒......”
“呃......聞吧聞吧,聞聞也不要錢。”何瑾這才鬆了一口氣,最後望向渾身激動地都要打擺子的沈萬三,道:“你也有事兒?”
“有,當然有,而且還是大事兒!”沈萬三當即上前,一副滿肚子話要說的樣子。
可沒待他開口,何瑾卻一伸手止住:“有事兒也不行,先弄出了酒精,救下了楊婆婆後再說!我最近精神萎靡,事兒太多了記不住!”
沈萬三一臉急迫激動的臉就僵住了,幽怨地看著何瑾,心中暗想道:公子,你跟少夫人快活無度,弄得精神萎靡就算了。可還拿這個當理由,不讓我說話,這就有點......太不要臉了吧?
然而,水至清則無魚,人不要臉就無敵。何瑾非但這樣說了,還真這樣做了。
一番分化安撫,又讓劉瘸子堵上了沈萬三的嘴。隨後,便安安心心地又蒸了三遍燒酒,最終得到了能用的醫療酒精。
“楊婆婆,能做的我都做了,這次,就看老天長不長眼吧!”抱著半壇子的酒精,何瑾雄赳赳地回到了楊婆婆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