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來到楊婆婆的病房,看到此時楊婆婆安詳舒緩的氣色,似乎已有了些好轉。
因為這個時候,宋慈已給楊婆婆灌了一碗李時珍煎好的麻藥,讓她沉睡了過去。
現代人都知道,睡覺最養人。而且,在此之前,宋慈還喂了楊婆婆一些蜂蜜和米粥。
空落落的肚子裏,有了好消化又營養的流食,身體機能便開始運轉,自然就有了一點效果。
“小官人,可否開始了?”李時珍此時躍躍欲試。接過何瑾手裏的酒精壇子,不由分說就倒出一點嚐了嚐......
何瑾簡直都看呆了:李老頭兒,那可是度數差不多九十的酒精啊!而且,那也不是內服的藥啊......
霎時間,李時珍老爺爺的臉就變成了血紅,感覺有一團火在喉嚨間燒。
趕緊又倒了一碗水後,他才眼前一亮:“好東西!這酒精如此狂烈,想必真有可能克製化膿感染!”
麵對這樣的猛士,何瑾已不知該說什麼。想了半天後,才開口道:“李神醫,你還記得神農是怎麼死的嗎?”
李時珍剛剛消褪的臉上,陡然又是一紅,氣憤又心虛地說道:“醫者父母心。老夫若不先試一試,豈敢胡亂用在病人身上?”
何瑾嘿嘿一笑,才不管這些,反正感覺終於報了之前‘縱欲過度’的仇。
隨後,他又用根銀針,紮了紮楊婆婆的手。
看到楊婆婆毫無反應,不由對李時珍的麻藥效果感到很滿意:“神醫果然藥術高超,現在可以開始手術了。”
李時珍這才找到了存在感,打算用精湛的醫術,讓何瑾震驚一把。
可剛擼起袖子,沒想到何瑾仔細用酒精,給柳葉刀消完毒後,忽然一轉身又道:“好了,宋先生,該你動手了!”
李時珍伸在半空的手一下顫抖起來,頓時就怒了:“小子,這可是手術,是人命,你豈敢胡來!”
一向溫潤如玉的宋慈,這時也傻了:公子,你那麼專心致誌地擦拭消毒,原來不是自己上,也不是讓李神醫動手,而是讓我來啊?
那你也提前給個眼神兒,讓我有點心理準備好不好?......
可何瑾卻不在乎,因為屋子裏全是自己人,便直言不諱地說道:“李神醫,你是藥聖,不是外科聖手華佗。”
“你在藥術方麵是厲害,可在手術方麵,還真比不過宋慈宋先生!人家法醫也是醫嘛,而且此時昏睡過去的楊婆婆,正適合宋先生大展拳腳。”
李時珍這才疑惑地看了一眼宋慈。
見宋慈點頭承認身份後,他便趕緊躬身施禮,心悅誠服地說道:“老......在下見過前輩。這手術由前輩來動手,自是最好不過的。”
宋慈這時也調整好了心態,接過柳葉刀時目光一凜,頓時進入了專注的狀態。冰涼的柳葉刀在楊婆婆幹瘦的血肉上劃過,頓時流出一道殷紅的血線。
隨後眾人便都看出來了,宋慈的手藝果然了得!
那一刀下去,輕重深淺簡直如機器般精密,繞過了重要的血管、肌腱和筋脈。同時,又一點都不剩地將化膿感染的腐肉割掉,讓人看著都覺得在欣賞一門藝術。
這時候,第一次見識的李時珍,都微張開了嘴巴。深為宋慈這位專業法醫的手藝,感到驚奇佩服!
然而,前幾處傷口,進行得都比較順利。
但到了最後腳踝傷重的那裏時,何瑾敏銳發現楊婆婆的麵上,露出了痛楚的神色。身體開始輕微抽搐起來,額頭上也冒出了一絲細密的汗珠,喉嚨裏還發出一陣陣的悶哼。
“韋哥、褚哥,快去按住楊婆婆,她要疼醒過來了!”
李時珍比何瑾更有經驗,飛快地一把塞了塊毛巾,堵住了楊婆婆的嘴——不是讓她發不出聲,而是怕疼痛刺激她胡亂咬到舌頭,那就麻煩了!
典韋和許褚這時也上前,一個摁肩膀,一個摁雙腳。兩人都是力可頂牛的猛士,登時讓楊婆婆動彈掙脫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