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宋慈的心理素質過硬,關鍵時刻手都沒抖一下,仍舊小心翼翼地切割著傷口的腐肉。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宋慈終於完成了最後一刀。
楊婆婆身上的傷口,這時都處理完畢,露著鮮嫩的紅色。宋慈又在何瑾的吩咐下,用紗布沾著酒精,輕輕地擦拭傷口。
但當酒精碰到傷口的一刹那,楊婆婆瘦小的身子還是猛地一挺,隨即腦袋一歪就沒有動靜了。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何瑾更是害怕不已:不會這麼寸吧?......我就這樣,一下成了殺人凶手?
還是李時珍比較鎮定,探了探楊婆婆的鼻息後,才說道:“沒事兒,隻是疼昏過去了......這酒精的猛烈,還真是出乎老夫的意料啊,看來以後,麻藥要加大劑量了。”
聽了這話,何瑾真是氣得想揍人。同時,又忍不住為命苦的楊婆婆,掬了一把同情淚。
最終,宋慈仔仔細細地,把傷口都清洗了一遍。
然後李時珍才上手,將早就準備好的止血藥敷上去,用紗布紮好。緊接著,他又將煎好的一副藥,小心地灌入楊婆婆嘴裏。
“嗯,脈象平穩了些,看來是有希望了。隻要熬過頭幾天,好生調養一番,應該是沒大礙了......”
何瑾這才鬆了一口氣,一摸腦門兒,一手的冷汗,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乖乖,以後這種事兒,再也不幹了......
推開房門,何瑾就看到宋大力等一眾衙役,還在焦急地等候著結果。
雖然,楊婆婆跟他們並無什麼關係,但楊婆婆的遭遇,早已深深牽動了他們的心。甚至可以說,楊婆婆的生與死,都決定了他們對天道善惡的信仰!
在這樣的心思下,宋大力和那些衙役的嗓音都有些顫抖:“師,師爺......怎麼樣了?”
麵對著七嘴八舌頭的質問,何瑾不由遺憾地搖搖頭。
宋大力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昏倒:“師爺,連你都沒有辦法嗎!這世道兒究竟怎麼了,李儀那等惡人還沒得到惡報,楊婆婆就先不行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楊婆婆的遭遇,實在讓這些漢子們心裏感到難受不公。
何瑾見狀,也知道自己開的玩笑太過了,趕緊裝著雲淡風輕地樣子說道:“唉,可憐閻羅王了,想從我手裏搶人,他還沒那個本事兒!”
“啊?......”宋大力這才反應過來,喜極而泣道:“師爺,你又戲弄人!楊婆婆真的救好了?”
“嗯,最難的一關已熬過去了,以後隻要好生休養,半年後就可恢複如初了。”何瑾裝著高深莫測的樣子,把李時珍的結論重複了一遍。
宋大力當即一拳就捶了過來,激動道:“師爺,我就知道,你除了生孩子不行外,什麼事兒都難不倒你!”
何瑾頓時一拳就被打得臉角抽抽兒。
可還未等他說話,整個人兒就被那些衙役抬起來了,一悠一悠地拋在空中:“師爺無所不能、無所不能!”
這一刻,地府來客和府中的仆役等人,也都激動地齊齊鼓起掌來,為他們的公子感到驕傲!
一旁的沈秀兒看著這一幕,不由覺得心都化了:誰不願自己的夫君,是這等人人敬仰愛戴的偉男子?
屋內隔著窗戶的柳寒霜,看罷後也不由娥眉輕蹙,悠悠言道:“武有典韋、許褚;文有徐渭徐文長;就連緝凶破案也有宋慈,治病救人又多了個李神醫......這何瑾,莫非真的無所不能?”
除了這屋子裏,庭外人人都雀躍無比。
但還是有一人,此刻卻委屈著一張胖臉,忍不住喊道:“公子,楊婆婆都救活了,你總該聽我說說掙錢的事兒了吧?”
眾衙役聽著這委屈的小語調兒,不由齊齊一回頭,看到原來沈萬三抓著衣角,都快要哭出來了。
然而,比他先哭的是,卻是半空中的何瑾:“哎呦,你們接著我點啊......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