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陰謀在醞釀(1 / 2)

縣衙主薄廨裏,四房司吏一片愁雲慘淡。再加上汪謹那一張標準的死人臉,跟個追悼會差不多。

工房的賈司工先開口了:“汪主薄,大老爺要修太平橋,還要縣裏曆年來修葺搭建的明細賬簿,這可怎生是好?”

這話剛落下,吏房那裏就開口了:“你這算什麼,我那裏已有六個書辦和一個貼心的典吏被打了板子,攆出縣衙了!都怪那個新上任的刑名師爺,簡直不是人!”

“可不,如今三班牢獄和兵房、刑房都落入了何瑾之手。真是威刑在手,予取予求。還有那些門子、門禁也都不是我們的人了。”

“縣裏的那些刁民,聽了馬楊氏的事兒後,暢通無阻地進了縣衙。把曆年雞毛蒜皮的狀告,都又翻了出來。”

戶房那裏的冤屈似乎最大,說著都快哭出來了:“最可恨就是那個冷麵宋慈,竟真的一個個將案子接了,把戶房那裏攪得七零八碎、人心惶惶,都快無法正常辦公了.......”

四房當中,隻有禮房的司吏還沒有訴苦,但那司吏的麵色也很不好看。

因為禮房一般是沒啥‘呆出息’進獻的,隻有考試的時候才能撈些油水兒。可宋慈神目如電地就在縣衙裏盯著,他也怕自己明年縣試的時候,會窮得揭不開鍋......

於是,他也同前三位一樣,可憐巴巴地望向汪謹,一起開口道:“主簿,你可要拿個主意啊。再這樣下去,我們可全都要滾蛋了!”

“一群廢物,就知道抱怨!”汪謹一拍案桌,恨鐵不成鋼地掃了這些人一眼。隨後,才向一旁老神在在的劉縣丞,問道:“縣丞大人,你看這事兒?.......”

劉懷仁這才整了整眯著的眼睛,說了句模棱兩可的話:“還能怎麼辦,都夾緊尾巴好生辦事兒唄。這縣衙的天兒,我看是要變了嘍.......”

汪謹一聽這話,忍不住就在肚子裏罵道:好你個老鱉,吃孝敬的時候,一點都不手軟。真正出了事兒後,就想著靜觀其變?

可再一想這些年來,劉懷仁還真是滑不溜秋。

老東西是該拿的一點沒少拿,但不該拿的,他也一點都不碰。的確跟他們這些深陷其中的,不算是一路人。

想到這裏,汪謹便笑著說道:“既然縣丞大人想作壁上觀,那最好也別摻和接下來的事兒了......”

劉懷仁聞言直接一抬屁股,也笑嗬嗬地道:“那你們可要悠著點兒。老夫看那個何瑾,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刁德一就不說了,至少兵房和刑房,簡直跟你們拱手送過去的一樣。”

說完,劉老頭兒慢悠悠地就走了。可他那句話,卻讓剩下的人不由脖子一縮。

賈司工是最沒骨氣的,待劉縣丞走後,便猶疑地開口:“要不,我們就先忍一忍?大老爺也不是會一直呆在太平縣的,隻要熬滿了這一任......”

“蠢貨!”不待賈司工說完,汪謹已厲聲喝道:“你現在還沒看出來,整個縣衙的關鍵,不在那個姚璟,而是何瑾!”

“可是,我們鬥不過何瑾啊,他畢竟是勳貴......”

“狗屁的勳貴!”汪謹更怒,喝罵道:“他不過無權無勢的勳貴之後,狐假虎威仗著姚璟的器重信任,才能在縣衙裏攪風攪雨。”

“同樣,姚璟也正是因為有了他這條好狗腿,弄了一出出的毒計,才將縣衙折騰地亂七八糟!”

這話出口,廨裏四司吏不由麵麵相覷。

汪謹見狀,真是快氣瘋了:“你們四個蠢貨還沒明白?姚璟並不可怕,我們之前就架空過他!何瑾也不可怕,沒了姚璟給他撐腰,他就狗屁不是!”

明示到了這裏,底下四人才漸漸有些反過味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