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師徒決裂!(2 / 2)

姚璟碰了個軟釘子,冷笑一聲後,才道:“秋糧的確是要在秋日征收。不過,太平縣因是京縣的關係,隻需在年前將糧稅押運至京城便可。故而,我等征收晚一些,也沒什麼關係。”

“而秋糧征收之前,便要縣衙根據黃冊,派人到坊、鄉,指導坊長、裏長挨家挨戶登記核驗,然後彙總上來,得出應收的稅額。黃冊是什麼,你總該知道吧?”

“呃......”何瑾想一想後,才開口道:“就是每家的戶口本兒。上麵以戶為單位,詳細登載鄉貫、姓名、年齡、丁口、田宅、資產,是官府核實戶口、征調賦役的依據。”

之所以知道這個,是何瑾曾給典韋、許褚等這一堆地府來客,在太平縣辦理過戶冊。否則,他大概連這點常識都會不知道。

“嗯,但呈送朝廷的黃冊,十年才一修。可縣裏每年因百姓生老病死,戶籍都會有變化,是以夏秋兩稅之前,縣衙都要重新登記核驗。而地方官府每年所修叫白冊,才是正經的收稅依據。”

說到這裏,姚璟便扔出了一本賬冊來,道:“可今年戶房造冊完成,上麵統計的戶口數兒,竟比兩年前足足少了兩成!”

何瑾一下傻眼了,不由奇怪問道:“不錯,這兩年太平縣當中,並未出現什麼大災大禍,斷不會一下人口銳減。難道,是生活壓力太大,夫妻們生不起二胎了,太平縣過早地進入了老齡化社會?”

“胡言亂語!”姚璟聞言陡然立了起來,指著何瑾罵道:“你少在本官麵前裝巧弄乖,本官早就派人調查過了!”

“就是你們這些勳貴巧取豪奪、霸占良田,逼得有黃冊的百姓,都成了附庸你們勳貴豪強的佃戶。沒了產業的百姓良民,自然便都從冊子裏消失了!”

“尤其是你這等狗才,表麵上一心為縣衙辦事兒,沽名釣譽。暗地裏卻將沈家的產業盡數歸入何府,逃避賦稅、損公肥己!更可恨的是,還是本官給了你這等狗膽!”

說著,姚璟繞過案桌走到何瑾麵前,用濃濃不屑的眼神兒看著何瑾,道:“你不是想要明年縣試的案首嗎?”

“好,本官就給你這個機會,隻要從那三家勳貴要回百姓的田產,本官就讓你這狗才如願!”

何瑾聞言陡然臉色鐵青,強忍著滿腔的怒火,用理智讓自己將事情的過程,一遍遍在腦中梳理。

幸運的是,他正巧是那種很奇怪的人。越是怒到了極點,心智反而越冷靜。

這一刻,何瑾緊握著雙拳,沉浸入一種奇妙的狀態,腦中也自發地將姚璟帶來的憤怒、氣恨等負麵情緒,盡數排除在外,隻一心思索分析著這突如其來的陰謀。

終於,待那些繁雜的思線一條條被捋順後,他才放開了拳頭,微微冷笑了起來,抬頭冷硬言道:“姚璟,你今日是不是吃錯藥了?”

“什麼?”姚璟萬沒想到,何瑾竟會說出這番話,不由勃然大怒道:“孽徒,你敢辱罵為師?”

“罵你?”何瑾上前一步,死死凝視著姚璟的雙眼,用百倍於之前姚璟的不屑言道:“你不會以為,當我的老師後,就可以對我為所欲為吧?”

“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可你也不仔細想想,當了這個老師後,都為我做過什麼?”再度不屑冷笑,何瑾步步進逼:“反倒是我,替你收拾了三班牢獄,搞定了戶房刑房,還讓你撈了個青天大老爺的名頭!”

“怎麼,現在覺得終於抓到我的小尾巴了,發現我也不是什麼十全十美、足智多謀的全才,就以為自己站在了道德的製高點,就敢高聲數落我了。還敢拿縣試案首的交易,來要挾我?”

最後,何瑾打開簽押房的大門,聲如洪鍾般喝道:“如你這等心胸狹隘、忘恩負義的東西,根本不配當我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