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看了他的檢查報告對不對?丁墨吹到底生了什麼病?”
白予頓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睛,“病毒性流感。”
丁眇眇終於舒了一口氣。
然後冷哼一聲,“流感就流感,又不是治不好,至於這麼大架勢嗎?”
她眼神放空,白予知道,她在想和丁墨吹在一起的畫麵。
“丁眇眇。”他喊了她一句,趴在她身上,把頭深深埋進她的頸窩。
“怎麼了?”她回過神,蹭了蹭他的頭發。
白予沒出聲,貪婪地汲取她的味道。
隻有這樣真實親密的肌膚接觸,他才能有片刻的內心寧靜。
“你說話啊?”丁眇眇覺得莫名其妙,抖了抖肩,“你咋了?困啦?”
“嗯。”他悶聲應答,“睡嗎?”
“……可是我不困。”
聞言,他抬起頭,咬了咬她的耳垂。語氣溫柔,還帶點威脅。
他問:“是做愛,還是睡覺?”
丁眇眇倒頭就睡了。
或許白予沒那個意思,但是她再挑逗幾句,就說不定了。
兩人相擁,擠在病床上。
跟這邊的平和不同,丁墨吹那邊,氣氛有些尷尬。
“那個……”劉西禹見門沒關,就直接推門進來了。
丁墨吹往門口看了一下,皺起了眉,沒有說什麼。
以為他是覺得自己沒禮貌,劉西禹邁進去的腳又收回來,在門上敲了兩聲。
“丁墨吹,我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
丁墨吹又看了她幾眼,眼裏看不出情緒。沒有丁眇眇在的時候,他大多數時間都是沉默的。
不像白予那樣生人勿進,你可以靠近丁墨吹,但是沒有辦法感知他。
就像櫥窗裏的娃娃一樣。
劉西禹撓了撓頭,覺得開心。
病房的布局一樣,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會客椅。
她本來想走到椅子上坐下的,但是丁墨吹坐了一隻,一隻腳踩在另一隻上。
沒有要讓的意思。
她踟躇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在床上坐下了。
丁墨吹眉頭皺得更緊,“你有事嗎?”
“嗯?”沒想到他會跟自己說話,劉西禹仰起臉,十分開心,“沒有,我來跟你說說話。”
好像沒什麼底氣,她又加了一句,“眇眇讓我來的。”
果然,他聽到那個名字,眼裏閃了一下,沒再說話。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對坐了一會。
劉西禹從來不是個能安靜的人,很活潑。但是在丁墨吹麵前,她又不敢說話了。
喜歡一個人,不管多勇敢,卻還是會小心翼翼,謹慎著。
對有些女孩來說,表達心意,已經是件非常需要勇氣的事情。
無論如何,對這樣的劉西禹,他討厭不起來。
“丁眇眇為什麼喜歡你?”丁墨吹突然問。
“啊?”劉西禹跟不上他的思維,想了一下,有些為難,又有些不好意思,“這我自己怎麼說,你去問她啊……”
她越說越小聲,不由自主低下頭,紅了臉。
丁墨吹笑了一下,“你怕我?”
“沒有。”
劉西禹這下回答地很快,她抬起頭,語氣確定,“我喜歡你。”
說完之後,自己也意識到太直接,有些尷尬。
丁墨吹沒有想到她會這麼直接。應該說,這麼理直氣壯。
她不是沒有表達過愛意,隻是都是羞怯的,小心的。
突然的肯定,倒是讓他有些錯愕。
沉默了一會,他才真的笑了一下,“是嗎?”
“……嗯。”
劉西禹羞怯地承認。
過了一會,她抬起頭,“其實我也怕,隻是不是怕你,我是怕我自己。”
似乎說這段話需要很大勇氣,她緊了緊拳頭,努力讓自己放鬆。
“我怕自己會讓你生氣,也怕自己不夠好,不能很好地喜歡你。“
“我不太會說話,可是……”
“我知道。”丁墨吹打斷她,眼神有些微妙。
劉西禹一怔,他這是不想聽她說了的意思嗎?
“我剛剛說錯了什麼嗎?”她愣愣地問。
丁墨吹搖頭。
氣氛一時冷了下來。
他怎麼會不知道,這種把心剖出來給對方,卻還怕腥到她一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