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窩著筷子的手背上凸起幾條青筋,那個人最近出現的越來越頻繁了,有時候還會在他察覺不到的時候去接近姐姐,他必須堅定信念,不能讓他出來傷害到姐姐。
羅袖拍了拍三子的後腦勺,道:“二叔,明我要做一些陶器,你們家有什麼需要的,我可以給你們做一些。”
羅袖鼓搗著燒陶第一村裏人不知道,現在卻是都聽了些,不過誰也沒放在心上,甚至還有人覺得她一個大姑娘兒瞎鼓搗這這那那的不像個好姑娘,而且還這麼大了,卻一點都不知道幫家裏嫂子分擔家務,怪不裴家不要她。
羅二叔雖然去西山口,但是回到家聽媳婦念叨的還真不少,媳婦也了侄女不懂事,他並沒有放在心裏。
“二叔家裏還真缺一口炒菜的鍋”,羅二叔笑道,“你就試試看能不能做出來。”
其實心裏沒有抱多少想法,還想著過兩幫大哥把荒地整理好了就去鎮上一趟,買點菜種子,再買口鍋什麼的。
羅家人吃晚飯的時候,裴府也在進行一場豐盛的晚餐,長方形的紅木桌子四周坐著裴故一家,主位上坐的卻是一個蜂腰猿臂的年輕男人,他周身氣勢極盛,話時聲音也很大,一笑起來整個屋子裏都有回聲。
嚇得坐在左邊第二位的裴夫人連米飯都不敢扒了。
鍾蘭新就坐在這未來婆婆的對麵,無意間看到她的情態,唇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隨即從容自然道:“將軍,這道炙肉是我們府裏廚子最擅長的菜肴,您嚐嚐。”
胡肅看了她一眼,笑著點點頭,沒吃兩口,又忍不住笑起來,“這還真是老幫忙,陸家那邊自立了,京城外還聚集著那麼多難民,我們很快就有直接拿下京城的機會了。”
“薄鹹,待會兒去書房,我們再好好談一談北麵的布置。”
薄鹹是裴故的字,胡肅很看重這個智謀雙全的軍師,平日不是尊稱先生就是稱字。
因常州疆域與京都大辰府接壤,他們這裏收到京都暗線遞來的信兒是很快的,在上午時就拿到了那邊難民聚集卻被官府向別處驅趕的消息。
裴故心裏有著對那些難民的同情,但相比朝廷這樣做可能激起的民憤,他對這場麵還真挺樂見其成。
飯後,裴故和胡肅去書房談話,鍾蘭新去廚房溫了一壺酒,又讓下人準備幾碟點,直接來書房送茶。
她到的時候,裴、胡二人正到有關輿圖的問題,輿圖一向是官方機密,胡家勢力雖然已經獨立中央朝廷四五年,但他們手上一直都沒有拿到全國輿圖。
沒有全國輿圖,對於以後的戰略布置是很大的一個障礙,大致地形他們當然是知道的,但這怎麼比得上一直握在朝廷手中的輿圖。
那份輿圖是朝廷興盛時,由上通文下通地理的著名文士服岷帶領一百國學學子,遊曆疆域各處五年實地畫出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