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火紅衣裳的婦人邁步進來,看到匆忙站起來的鍾蘭新,不由冷笑一聲,道:“商議要事我不能進,一個妓女反而能在旁陪著了。容重,你們這是商議的什麼下大事?”
鍾蘭新的麵色瞬間冷下來。
胡肅怒斥;“你胡什麼?跟鍾姐道歉。”
“我為什麼要道歉?”胡夫人走到跟前,“我的哪一句不對了?還是冒犯了?裴家的仆人如此不尊敬我,是不是冒犯在先呢?”
胡肅對上這個潑辣的妻子就覺得頭疼,按了按太陽穴。
鍾蘭新上前一步,施禮道謙:“夫人見諒,是我進來前特意吩咐的,不讓人輕易打擾。裴哥和將軍商議的事很重要,不得不。”
話沒完,就被一道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
一瞬間的凝滯後,裴故扶住鍾蘭新,看向胡夫人,問道:“夫人何故要動手?”
胡夫人冷冷看了裴故一眼,道:“我和將軍話,有她插嘴的份兒嗎?”
胡肅暗暗罵了一句愚蠢婦人,抬手,在胡夫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甩了她一巴掌,喝道:“裴先生乃是我左膀右臂,他的未婚妻,是你動手就能動手的。”
胡肅打的響亮,但力度遠遠比不上胡夫人剛才的,胡夫人家中兄長十幾人,都在軍營領著職務,他要倚重的地方還有很多。
然而裴先生這邊,他也是萬萬不想在這個時候生出什麼齟齬的。
況且,他也心疼鍾蘭新。
胡夫人捂住被打的臉頰,看著胡肅,眼淚劈裏啪啦直往下掉:“我爹娘都住在垣城,那裏洪水滔,你不盡快派人去接他們,反而還因為一個賤人打我。胡容重,你給我等著。”
當下甩袖就走。
鍾蘭新道:“多謝將軍為我做主,隻是夫人那邊,您還是快去問問吧,是不是有什麼急事?”
胡肅越發覺得妻子不懂事,其實她能有什麼事,還不是著急讓他去派兵接嶽父嶽母,但那裏有胡家軍駐紮,根本亂不起來,了幾遍了這女人就是聽不懂。
不過在留下來也尷尬,胡肅對他們二人拱拱拳,道了聲對不住,轉身便大步走了。
鍾蘭新一下子抱住裴故的腰,倚在他肩頭輕聲啜泣,“都怪我,當初進了那地方,讓你也跟我一起被人貶低。”
裴故輕拍她的肩膀,道:“我沒覺得被人貶低,我的蘭兒比底下所有的女子都聰慧靈透,也不要在意那些愚人的愚言。”
近來鍾蘭新時時遭罵,還都是撿她最痛的地方罵。然而裴故能做的,隻能安慰她不要介意。
這指著鍾蘭新鼻子罵的,一次是於裴家有大恩的羅母,一次是上司胡將軍的妻子,他就算心疼,也不能對這兩方動手。
委屈了自己的心上人,裴故心裏也很不是滋味,擁著她無聲良久,才充滿歉意道:“以後,你不用去和胡夫人來往。”
鍾蘭新抱著他的脖子,委屈地點點頭,低聲道:“孫家也是名門,怎麼他們家的嫡女這麼愚蠢?她剛才是打的我嗎?打的是胡將軍啊。”
如此親密的姿勢讓裴故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頭又不由自主生出寵溺之情,笑道:“女子本就囿於後宅,不是誰都有我的蘭兒這般心胸眼光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