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走,季三暫居的房門就打開了,少年眉眼間帶著笑意,走出來道:“姐姐,我們去山上吧。”
羅袖看他一眼,在心裏跟蒼生道:“這子,又犯病了?”
蒼生驚悚:“主人,您怎麼看出來的?我看他很正常啊?”
羅袖道:“笑得太刻意太好看了。”
“走吧”,麵上,她毫無異樣的點點頭,道,“三子,去拿一個籮筐,我們先去挖膠泥。”
季三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僵滯,但還是乖巧的去廚房牆邊的雜物堆中拿了一個籮筐。
羅袖正在洗臉,卻像是看見了道:“拿個大的。”
季三想到另一個自己時,這個女人從來不讓他拿重物,是會壓的長不高,怎麼到了他,就這麼不客氣?
還是,她終於露出真麵目,要開始奴役他了?
想到這個可能,季三勾唇一笑,這個女人最好奴役他,他很久沒有感受欺負人的樂趣了。
羅袖洗好臉,遞給季三一個打濕的布巾,“擦擦臉,清醒一下。”
季三:、、
西山靠北的人家裏,果然有一家屋後長著一棵棠梨子樹,現在正是花期,開滿了一樹潔白的花朵,花枝擁擁簇簇很是喜人。
羅袖就從這家後麵的路上了山,進去沒多久,就見到一片大坑,這個坑不算深,卻足夠廣,最中心的低窪處還有一泊泊水,應該是前些日子的雨水存儲的。
羅袖跳下來,摳了一點坑壁上的泥,果然是上好的膠泥。
這地方沒處找高嶺土去,她隻能用粘度足夠的膠泥來代替,燒出來的陶器應該能用。
“姐姐,要怎麼做?”季三也跟著跳下來。
羅袖覺得犯病時的三子缺少敲打,便直接道:“不是帶著木鏟嗎?開挖吧。”
見他很聽話地就拿著木鏟子挖起來,羅袖有些好笑,看到不遠處的坑壁上有很多洞,邊上還散落著樹枝子,想來是村裏的孩子挖膠泥玩耍留下的。
她走過去,撿了一根樹枝也挖起來。
季三一邊忙碌,一邊不著痕跡地朝旁邊看了一眼,然後挖著挖著就挖到了羅袖旁邊。
這裏都是膠泥,很好挖,沒多會兒就挖出來大半框。
羅袖扔掉樹枝子,拍了拍手,道:“先就這些吧。”
季三放下木鏟,看向羅袖,羅袖本來想讓他背筐去陶窯那邊,對上他的眼神,又不忍心了,不管這個疑似第二人格的三子多別扭,總歸都是那個乖巧、自卑的少年。
羅袖直接提起來籮筐,這重量一下子就讓她散了一口氣,然後咬牙背起來。
季三在後麵看著,笑了笑,不痛不癢道:“姐姐,我來背吧,我力氣大。”
羅袖懶得理會他,伸出手臂,道:“扶我上去。”
失策,應該先上到坑外麵再背筐的,不過在這個三子跟前,她不能丟了麵兒。
一邊的唇角翹起,季三心情極好,伸手攙住她的手臂,長腿一抬先上到坑外麵,又拉住她另一隻手臂,將她整個人撈到了上麵。
他鬆開握著自己手臂的兩隻手時,羅袖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剛才如果她的感覺沒有出錯,這子的手離開時,是不是故意的在她手臂上搔了一下子?
“這子在撩騷?”
羅袖不可思議的在心裏問蒼生道。
蒼生完全沒有注意到,不確定道:“三子本性那麼純淨,應該不會做那種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