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民禮默了默,表示:“說說你準備怎麼跟你嶽父嶽母說。”
他媽媽在他父親旁邊,聞言冷哼了聲,偏開臉看都不看他。
對為蔚客氣溫柔,當她是一家人了,和她依舊氣他胡鬧是兩碼事。
孔律肖見此,低笑一聲,目光落在手上虛握的手機上,淺淡的金色微微泛著一層光,像她給人的感覺,他按了下開機鍵,屏幕亮了下,屏保上她縮在他懷裏晃他,不知道在求他什麼,整個人都發著光,美得不行。
忘記什麼時候季冉偷拍的,還發給他,他一時看得失神,回神後就換上了。
孔律肖兩秒後按滅手機,收回視線,抬眸看他父母:“我知道該怎麼做。”
“你知道?!那你知道你現在做的什麼事嗎?”他媽媽輕吸一口氣,一貫優雅的人第一次氣急了,聞言就忍不住開口了,“你可以什麼規矩都沒有去登記!但至少得經過她父母點頭!”
孔民禮揉了揉眉心,輕拍了下他夫人安撫,又看孔律肖:“你就不怕回頭人家一氣之下,不同意了?”
“不會。”
“哼。”
他爸爸嗤笑,搖了搖頭。
孔律肖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淡定模樣,但見旁邊長沙發上的兩人都很憂鬱,他還是低低的開口了:“我會找時間過去一趟,和我嶽父嶽母說的。”
他媽媽:“說得那麼好聽,去下跪?”
孔律肖:“……”
“你別這個眼神,她是什麼樣人家的女兒,你比我們清楚,你以為談戀愛容易,娶她那麼容易?以為領了證就可以高枕無憂了?”肖卉哼笑。
孔民禮完全附和妻子的話,她話落他淡淡挑眉看孔律肖。
後者卻臥在沙發裏,仰著頭看十幾米高懸著的水晶燈,還是沒什麼憂心的感覺,“我會處理好的。”
孔民禮夫婦見此,感覺拳頭寸寸擊在棉花上,對視一眼,不明白他是怎麼做到這麼無動於衷的。
一個接受過頂級禮儀教導的人,一個在上流社會的規矩教養熏陶下成長起來的人,怎麼會衝動到看不見這些禮數,怎麼會主動為自己招來這些麻煩。
須臾後,孔民禮忽然摒棄了教訓他的語氣,轉而問道:“你是很等不及?”
孔律肖聞言,原本一副淡雅的神色果然鬆動,嘴角隱晦的勾了勾,對麵兩人對此收入眼底,心裏紛紛怔了下。
他站了起來,看著他們說:“嗯,等不及了,所以,你們別管我了,我嶽父嶽母也知道我。”
說完他就從客廳離開,不疾不徐卻不做停留的上了樓。
客廳沙發上的孔民禮夫婦對視一眼,須臾後,一個輕呼了口氣,揉揉眉心;一個低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後者笑完,想了想,悠悠的跟妻子道:“算了,隨他,大人了,自己做的事自己去解決。”
“你說得輕巧,下次去保準被教訓一頓。”
“教訓也是他應該的。”
“……”肖卉看著丈夫,“你是,不管了?”
“怎麼管?我難不成叫他去離婚,搞定了嶽父嶽母再結?”
“……”他夫人失笑,推了推他,“煩著呢,正經點。”
孔民禮一笑,攬過夫人:“他說他會處理好了,你還擔心什麼?”
“我擔心處理不好。”她直接幹脆的說出來,罵歸罵,終歸還是怕他沒法稱心如意。
說到底,越衝動越說明他陷得多深,她怎麼可能真不管他呢。
“那不還有我們嗎?”孔民立應聲開口,想到剛剛離開前一臉深情的人,哼笑一聲,“終歸這麼一來,原本走一趟覽市能提好的親,得再走個一兩次,他處理得好不好,都少不了我們的事。”
“哦?你要管的?”孔夫人心裏鬆了下來,笑看丈夫一眼。
孔民禮嫌棄的扯了扯唇角,垂下眼看她,表示:“我不管誰管?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要我操心的事,還是結婚,不過也挺好,第一件也是最後一件,結完婚就自己兜著去了,沒人會管他了。”
孔夫人:“……”
孔律肖上了樓,推開房門,為蔚正準備下去,他一見,心裏猶如被溫撫了一把,聲音在午後難得的暖陽裏,溫柔得難以言說:“怎麼了?怕我應付不來?”
為蔚下意識的摟上去:“不是,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怪他不合適,她不答應他也結不了。
知道他父母隻會指責他不會怪她,但她始終知道,這是兩個人的事。
“但這種事情,我來就好。”孔律肖手撫了撫她的背,低頭親了親,“放心,小事。”
為蔚把手環過他的腰,和他對視兩眼,臉埋進了他外套領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