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律肖握住她伸過來推他的手,摟住轉了個身把人抵在路邊燈柱上,順著低頭湊近。
為蔚屏住呼吸:“不要這樣,路邊呢。”
“沒人,隻有我們倆。”他又抵近了一分。
為蔚:“……”
距離太近,她從他墨黑的眼中清晰的看到自己,裏麵的人眨了眨眼,下一秒,偏開頭。
孔律肖輕笑:“寶貝兒……”
他看著身下人越來越紅的臉色,眼底逐漸黑如上了墨,最後猶豫了猶豫,俯身又碰了碰她的臉頰。
她沒推他。
孔律肖瞬間挑過她的臉,唇瓣壓上她的。
為蔚背靠著濕涼的燈柱,手抓住他的衣服,仰起臉,他越深入,她手抓得越緊。
最後感覺背後燈柱的涼意都快滲入衣服的時候,背後穿過一隻手摟住她,下一秒,人就陷入他寬大溫熱的懷抱中了。
熟悉安穩的氣息撲鼻而來,為蔚整個人都軟了下來了。
吻完後,孔律肖的手還在她背後輕輕摩挲給她暖著。
為蔚下巴抵在他肩上,深吸一口氣,又呼出來,臉蹭進他露出的脖頸裏,不知道該罵他流氓,還是……再踮起腳尖親他一口。
孔律肖給她揉的背後沒那麼涼了,擁著她踩著花葉繼續往西餐廳走去。
天陰著,靠著飄窗的位置還亮著燈,複古的燈罩訂在紅磚色的壁上,撒下一圈微黃的清光。
侍應生下去後,孔律肖動作自然的拖過為蔚的餐盤,手法嫻熟的給她切牛排。
邊切邊眼光不時的往對麵掃,她歪著頭正從窗口看出去,應該是在看風景,搭在桌上的雙手,一隻手指曲起來輕點著另一隻手臂,紅色指甲一下下觸碰那截白的衣袖,梅花綻放一樣,格外賞心悅目。
為蔚回過神來時發現他的目光,嘴角輕勾,拿起高腳杯喝了一口。
他看她,她的視線自然而然的也落在他切牛排的手上。
豪不誇張的說,他的手是她見過最好看的,十指修長幹淨,握著刀叉時,指骨凹顯,隱隱泛著一股精致感,膚色最多也就深她半分,白皙中力道若隱若現、似乎不太明顯。
但每次被他輕鬆打橫抱起、每晚被這一雙手又按又揉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力量究竟如何。
想到這兒,為蔚渾身蔓起一陣熱潮,默默收回目光。
孔律肖把餐盤推過去,剛剛握著刀叉的手指順便勾了她下巴一下,“寶貝兒,怎麼又臉紅了?”
為蔚:“……”
她再次偏開臉。
孔律肖戲謔的看她一眼,緩緩靠回椅背,無聲失笑……拿起酒杯傾過去。
水晶杯清脆的碰撞聲響起。
她回過頭來,端起杯子看他,一飲而盡。
身穿燕尾服在不遠處為客人演奏的小提琴手,外麵淅淅瀝瀝的蒙蒙細雨,對麵不明不暗的環境裏,坐著一身倜儻的孔律肖。
為蔚怎麼都覺得,這場午餐太過得天獨厚、太過美好。
她出了會兒神,對麵的人就問:“怎麼了?”
“想我們是不是真結婚了。”她呢喃。
孔律肖拿起叉子的手一頓,微笑起來:“不是呢?”
為蔚看他,“那就沒辦法想的時候,就像現在一樣浪漫一把了。”
孔律肖聞言挑眉,正要開口,對麵的人話卻沒說完。
為蔚鼓了鼓腮幫子:“而且,有可能和別人吃去。”
孔律肖:“……”
他無奈一笑:“為為,放心,我們結婚了。”
他的為為抿了抿唇,聞言也一笑,但默了默,還是忍不住湊近問他:“你……一直都這麼浪漫的嗎?”
孔律肖眼底劃過笑意,垂下眼切牛排,聲線磁性不已:“你覺得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挺浪漫的?”
為蔚:“……唔。”浪漫到她心醉。
孔律肖扯起唇角:“那比起來,認識你之前,你老公清心寡欲得很。”
“……”
孔律肖溫柔的笑,薄唇撚動:“跟你做過的事,每件都是獨一無二的,寶貝兒。”
為蔚心裏被他說得柔軟似水,偏了偏頭,隨後想起點什麼來,逗他:“我想也是獨一無二,應該沒每遇上一個女孩子兩麵,就摟上床的。”
孔律肖:“……”
一頓飯被她欠收拾的一會兒臉紅一會兒言語招惹,孔律肖忍到吃完,回到車上,鎖上窗門,馬上把人從副駕駛座摟過來抵在方向盤上。
為蔚在他低頭下來時,馬上感受到鼻息間飄起一股她口中蔓延著的香檳味道。
她垂眸低笑。
孔律肖頓住了,她眼皮輕闔,裏麵的星光卻幾乎要溢出來,那麼近的距離,長睫輕勾著那顆淚痣,挺翹的鼻尖玲瓏剔透,紅唇輕輕牽起。
簡直一副畫一樣。
為蔚掀起眼皮,呢喃:“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