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頓時焦急擔憂的喊道:“陛下?陛下你怎麼了?”
可是,明帝卻是毫無反應。
沈括察覺情況有異,轉身就要出去喊太醫。卻是在這個時候,寢宮的大門猛然被人從外麵推開,然後湧入一大片的禦林軍,全部身著鎧甲,手上泛著寒光的長劍已經半出鞘了。
沈括頓時渾身發緊,覺得身上的每一個汗毛都立了起來。他渾身緊繃,全身戒備的看著門外。
隻見,有緩緩的腳步聲傳來,帶著眸中韻律,仿佛踏在他的心尖上一般。他抬眸看去,雙眸一點一點睜大,很快的就看到了那腳步聲的主人。
一身素色衣裳的劉皇後,正緩步而來。她身後是大片大片的陽光,仿若給她披上了一件溫暖的紗衣一般,說不出的靜謐安好。
隻是,這樣美好溫暖的人,吐出來的話語卻是冷漠無情的,瞬間凍結了沈括全身的血液。
“大膽沈括,竟然毒害陛下,罪不容赦,給本宮拿下。”
劉皇後一聲令下,圍在兩邊的禦林軍立刻就動了。
沈括的腦袋依舊是蒙的,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知道為何會麵臨如今的局麵。他想要呐喊,想要辯駁,但卻覺得自己喉嚨發幹,竟然吐不出一個字來。而且,此時此刻也不容他辯駁,禦林軍們已經朝他撲來。
感受到那淩厲的鋒銳之意,沈括不敢束手就擒,他怕若真這麼做的話,怕就是束手待斃了。遂,沈括隻能奮力反抗了。
隻是進宮的時候,身上的佩劍已經被收繳了,此刻他赤手空拳,雖然他武藝不凡,但也依舊是雙拳難敵四手,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沈括就已經渾身浴血,被禦林軍給押著跪在了劉皇後的麵前。
此刻,沈括再不複一個時辰前的風光得意,而是萬分狼狽,抬起頭來,麵上滿是憤怒,惡狠狠的看著劉皇後。
怕是,若不是此刻人被押著,能立刻撲起來,將劉皇後給撕碎掉。
有人抬起了一把椅子,劉皇後安然入座,手上有人剛剛捧上來的熱茶,她眉眼溫柔,輕輕的抿了一口熱茶,隻覺得渾身都暖和了,那舒適愜意的樣子,倒像是在後花園遊玩一般。
而實際上,她腳邊正跪著剛剛得勝歸來的將軍,幾步遠的地方,床上正躺著昏迷不醒的一國之君。
就是這般荒謬的情景,沈括也終於從中似乎讀出了幾分意味來。他,也終於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
果然,下一刻,劉皇後就給了他證實。
“沈將軍好大的本事,竟然連太子的功勞都敢冒領?”
沈括一雙眼眸狠狠的瞪著劉皇後,然後突然張口,一大口鮮血就吐在了劉皇後的裙子上。
在一邊伺候的常喜大驚,忙上前查看。
劉皇後麵色卻是淡然,已經不再看沈括了。就這麼一個東西,多看一眼都嫌髒的。
“帶下去。”
沈括當即就被塞了嘴,拖了下去。
“你們都出去吧。”
待人都退了下去,寢宮裏頭隻剩下了躺在床上的明帝,和裙子染血,一步一步朝著明帝走去的劉皇後。
劉皇後走到床邊,在床邊的矮凳上坐下,伸手輕輕摸了摸明帝的臉頰,格外溫柔,語調也是溫柔的,隻是話語內容,卻是充滿了深深的惡意。
“陛下,你也有今天,聽得懂,卻是看不到,說不出。那幾個太醫確實不錯,配得這藥極為不錯。自從你吃了下去之後,永遠都隻能這般昏迷著,就好像是靈魂永遠被拘在這個身體裏一般,能想,能聽,但卻是再也表達不出來了。陛下,好好體會這種絕望而無助的滋味吧,畢竟你還不知道還要受多少這樣的日子呢。隻要太子想要登上那個位子,那你就沒有了任何價值了。”
劉皇後說完話,就起身離開了。
而在她身後,床上的明帝,眼角緩緩滲出一滴血,可是又有誰會在意呢。
很快,沈括冒領軍功,被明帝識破。沈括狗急跳牆,毒害明帝的事已經滿朝震動,天下皆知了。
明帝昏迷,整個太醫院束手無策,頓時朝廷上下人心惶惶。
而東宮裏,收到消息的蘇阮的心也是極為不安。
她抱著靈寶,焦躁不安的在宮殿裏麵來回的走動著。似乎是感受到了娘親的心情,小靈寶也是難受的嚎了起來。
小家夥這麼一嚎,那個中氣十足,那個石破天驚,倒是讓蘇阮哭笑不得,心頭的陰雲倒是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