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是自己兒子寫的,張玉容心裏突然有了一點喜悅,心中一驚強自將這點喜悅按了下去,冰冷著臉訓到“字怎麼軟了那麼多,先臨《李晟碑》!”
“知道了。”張岩跑到書房,拿出紙筆撲在書桌上,深吸一口氣,然後徐徐將腹中之氣突出,腦袋裏馬上一片輕靈,隻覺得近日與往日大有不同,身子竟然鬆到了極處,手中的筆也多了幾分靈性,原本戰戰兢兢唯恐臨的不對的地方,卻也筆走龍蛇般的走了下去,酣暢淋漓一氣嗬成,張岩隻覺得渾身舒暢,痛快的幾乎大聲叫起來。
不過父親張玉容在身邊,張岩可不敢這麼做,將筆墨紙硯放好,張岩側身等著預料之中的訓斥。不過這一次,張玉容的聲音卻有點興奮,:”恩看來你這一段確實有點長進,明天起你就臨《馮宿碑》。”
張岩大喜,《馮宿碑》是柳公權晚年的成名作之一,到了這個時候柳公權才真正成為一代宗師,而之前的《李晟碑》雖然出類拔萃,卻隻能說得上一聲好,當不得領一代之風騷,父親這麼說,實際上是承認了自己書法的進步。。
父子兩人沉默了一會,張玉容又問道:“寫得很好,不過有幾個地方我覺得有點問題,你怎麼知道蘇聯撐不過一年呢?”張玉容對蘇聯也是比較了解的,在他看來蘇聯會倒台,不過那也要經過漫長的時間,就像清王朝那樣,耗幹了一切資源和人望,才會慢慢的消亡,而張岩的報告裏麵,蘇聯的倒台是迅速的而且是上下一起倒,就像定向爆破般的在幾個月之內完蛋。
這個論點雖然激進,可是也是危險的,因為幾個月時間很容易就會到,到時候蘇聯不倒台,不是說大話,放空炮。作為政策研究文章,張玉容很忌諱的就是這種不實在的論點雖然它能帶來的轟動效應,可是卻實實在在的損害著一個人的人格。
張岩搬了一個板凳,端正的坐了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爸,我是看了參考消息上的一個報道,才覺得蘇聯要倒台了,而且是馬上要倒台了!就在大上個月,葉利欽以微弱多數險勝俄共推薦的候選人,當選為俄羅斯聯邦最高蘇維埃主席。”
“葉利欽?奧原來是這回事,可是葉利欽有那麼大能量嗎?”張玉容知道葉利欽這個人,野心很大,在戈爾巴喬夫上台之前是個無名小卒,在戈爾巴喬夫上台之後青雲直上,可是在前幾年因為與戈爾巴喬夫思想不一致,被戈爾巴喬夫一擼到底,這次當選了俄羅斯聯邦最高蘇維埃主席,可謂鹹魚翻生,可是怎麼看也不能說葉利欽會成為蘇聯垮台的主要原因。
不能才怪呢,張岩雖然不太關心,可是像葉利欽這麼猛的人,地球人可是都知道的。上台沒多久,就全民公決想要拆散蘇聯,連續奮鬥了三次,終於把蘇聯徹底肢解了,然後蘇聯的副總統緊急戒嚴令,宣布結果全國政權,又是這位老兄駕駛著t-80衝到白宮,把被囚禁的戈爾巴喬夫救了出來,然後號召士兵跟自己一起造反,最後愣是單人獨馬搞定了臨時政府。
這還不算精彩的,等到葉利欽上台之後,轉手就炮轟議會,把昔日的盟友一窩端掉,確立了自己的獨裁地位,然後休克療法,把國家經濟弄得一團糟,搞得心髒病都出來了,在病床上把總統權力臨時交給總理,手術結束又把權利收了回來,這精神很有關公割骨療傷的狠勁,到了1999年,又是這位葉利欽,眼看著天下太平,將手中的權利提前交了出去,又讓世人吃了一驚。
這樣一個人在太平盛世肯定沒多大出息,可是在亂世裏麵,那就是梟雄。而俄羅斯和葉利欽說不上誰成就了誰,時勢造英雄也就是這個意思。就算沒有葉利欽,也會有牛利欽\馬葉利欽的出來收拾殘局。
不過這些東西都是未來的事,也不能講給父親聽,張岩撓了撓腦袋:”爸,這麼說,葉利欽就等於是毛主席,戈爾巴喬夫就等於是王明,你說王明在厲害,就是一個形而上,能幹過毛主席胸中千萬韜略,你別看級別,這東西要看的是本事,戈爾巴喬夫看起來不錯,肚子裏麵的貨太少,就知道被西方牽著鼻子走,遲早要完蛋的,葉利欽搞了幾次全民公決,雖然失敗了,可是民心都跑他那裏去了,現在他就是少了個機會,時候到了一發力,蘇聯立馬就的完蛋。”
‘說得到有幾分道理,這一年多沒注意,這眼界漲了不少呀’張玉容暗中高興,臉上就泛起了笑容:”來臭小子,今天正好有空,咱們去館子搓一頓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