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淩拿出賬本再次算了起來,“現在還不行,你沒聽我說要給你一個深刻的教訓嗎?這麼早出去,晨晨會以為我放水的,到時候我們都遭殃。”
認真的話語再加上夜淩認真的表情,立即就說服了心疼親媽的孩子。
“過來,把這份賬單做完。”夜淩隨意的抽出一份,就有裹腳布那麼長。
夜家平時的開支也不大,真不知道,這些賬目是怎麼來的。
當夜子爵仔細的閱讀時,才發現夜家不止他表麵上看到的這些,還有很多他不知道的東西。
|“老爹,這個是什麼賬目呀!為什麼還有安家費?”
夜淩瞄了一眼說道:“這是夜家的礦山,那邊出來的東西基本上就是主要維持夜家生活和xiū liàn的。”
“礦工做這種事很危險,經常會出事,死了人自然有安家費,都是些金銀錢財,這些沒必要小氣。”
“難怪,我聽說很多人都想去礦山,雖然危險大,可掙錢也多。”他撐著下巴一邊寫,一邊說。
外麵響起敲門聲時,夜淩和夜子爵也停下了筆。
兩人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出去,沒人知道他們在裏麵幹嘛了。
晨晨蹲下身,一把抱起夜子爵,發現他沒有異常才放心。
夜淩無奈的看著那對母子,他們吵架就吵架,怎麼最後倒成了他的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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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輝還未灑照,傾盆大雨瓢潑而下。
大雨之下,正院之外,一個瘦弱的人影正跪在那裏。
雨滴打在她身上,侵濕了她的衣裳,也衝洗掉了她誇張的妝容。
作為一個下人,不是不可以上妝,隻是太過濃鬱的妝容總是會讓人不喜。
雨幕之中,時不時有人打傘經過,而每個經過的人都會對跪著的人指指點點。
拐角處衝出一個人,她傻傻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影,眼中不知是雨水還是淚花。
“姐姐,你終於來了,你去幫我求求小夫人,讓大夫人放過我吧!”地上的人很激動,仿佛在絕望之中看到了希望。
徐蓮很痛心,她的妹妹不醜,所以才會有人喜歡。
可她的妹妹很蠢,所以才會被人利用。
夜家不是農家,沒有那麼多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夜家不是善人,沒有那麼多以下犯上還仁慈原諒。
“小妹,姐姐記得跟你說過,不要離開針線房,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徐蓮失望的質問。
她有幸得柳媽媽喜歡,可柳媽媽也是下人,並且為了她連最後的尊嚴都放下了。
這些都是因為這個妹妹,為了讓她留在夜家不被人糟蹋。
可,現在看來她就是個笑話,付出了那麼多,自己的親娘不在乎,自己的妹妹隨意糟蹋,她還能說什麼。
“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為這裏跟家裏一樣,我也隻是出來逛逛,沒想衝撞大夫人的。”
她是真的不知道那是大夫人,她還以為跟柳媽媽一樣是個下人,以為隻要搬出柳媽媽,就不會有人為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