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空軒亂刀分了這具幹屍,朗然笑了幾聲:“不錯,我此刀得一位雲遊高僧所贈,確實是佛門寶刀,鋒利可削骨,斬妖除魔,誅邪破煞,無所不能。”
孫書玉沒把注意力放在金刀上,而是駐目看向那對幹屍碎片,眉頭越縮越深:“臨死之人,三魂將散,被怨氣影響,最後咬人傷人還說的過去。這幹屍都已經皮貼肉了,就算短時間屍變,怨念不滅,也是胡亂傷人,怎麼偏偏有還所目的?”
“你們和這東西打過交道?
司徒空軒回身看著被砍成無數塊的幹屍,又注意到地上一個仰麵朝天頭顱,湊巧又看到腳下的一直幹枯的手,頓時疑惑了起來,“這滿臉刀口子,是從哪來?”
原來這幹屍的手上根本就沒手指甲,而那張慘不忍睹的臉,被劃了十來道刀口。這幹屍出來的時候,手上也沒拿刀,也沒過於鋒利的指甲,這刀口就來得蹊蹺了。
想到這,司徒空軒又皺起了眉頭,又下到了地窖,借著刀上的金光,把並不大的地窖掃了個便,更是百思不得其解,這裏就是個封閉空間,除了地麵鋪了一層散亂的枯草,枯草是什麼也沒有,連把不起眼的匕首都沒有。
四下牆麵粗糙的石壁,那具幹屍又是突然從哪冒出來的?更詭秘的是,這地窖四壁的顯得很古老,一塊塊古老的磚石,在金光下明暗不一,明言對比很大,很顯然這些磚石曆經很多年頭,留下很多被歲月侵蝕的痕跡。
司徒空軒腦子裏閃出了一個肯定的念頭,這地方很古老時候,就已經存在了。
原本是解決一個不人不鬼的東西,一下就遇到了如此詭異,如此離奇,讓人怎麼都想不通的事情。司徒空軒暗暗搖頭,摸不著邊的謎團,一下就堵在心上,一時間不安與惶恐悄然在心頭蔓延。
司徒空軒感覺頭上有塊石頭懸著,又看不到那塊石頭,不知道石頭何時要落下來,隻能惶然等著石頭落在頭上。躍身離開地窖,司徒空軒暗中壓下混亂的思緒,隻有鎮定心神,才能抓住關鍵所在。
“鄙人複姓司徒,複名空軒,剛才出言不慎,還望四位莫怪。我願結交各位,一同除去開封鬼患。”
司徒空軒此刻才清楚地意識到,現在不是他一人遮天硬撐的時候,沒人相助,他自己根本解決不了。眼前這四人都不是泛泛之輩,司徒空軒拿得起放的下,毫不猶豫地點下頭,雖然收斂不了養成的高絕氣質,眼神和笑容都盡量平易近人,不顯得生硬。
蘇莫珊是個沒心沒肺的人,這一會兒就把之前的不快忘了,擺擺手笑笑:“司徒大人,我已經不生氣了。”
“司徒大人,我看你臉色凝重,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不對?”
孫書玉輕輕點頭,算是應了。他也看出了司徒空軒的意思,好似是遇到了什麼很嚴重的事,免了客套,直接就問正題。
“不必叫我大人,都是朋友,我快到而立之年,你們叫我大哥就行。”司徒空軒擺擺手,微微一笑,隻是眉宇間依舊籠罩著陰霾,“你們先到處找找,看看這裏有沒有凶器。”司徒空軒指著地上四具死屍,“就算這幹屍會拿刀殺人,總要有行凶的凶器。”
趙雪靈打量一番這間倉庫,點了點頭:“這裏不小,麻袋也不少,我們分頭找找,細細好好找找,要是沒有凶器……”
蘇莫珊指著一塊幹屍的碎塊,接口說道:“那就說明,人不是這家夥殺的,而是人殺的。”
“那幫裏那人?”段雲龍一下迷糊了,“他可是說,是這鬼東西殺的人。”
“我們先找凶器吧,走一步算一步,現在一切都是亂的,或許其中有什麼隱情。”
孫書玉一想這些事,就覺得腦子裏纏了一團不怎麼相幹的亂麻,縷不出一個清晰的事件輪廓來,隻能歎了口氣,去找什麼凶器了。
“我看那家夥是心虛跑的,回去得找到那家夥,這回越來越麻煩,真是煩死了。”
蘇莫珊撇撇嘴,隨意接話,往剛剛那人爬出來的地方走去。
“找到凶器就有證據可尋,先尋凶器看看。”趙雪靈眼中掠過一抹認同,警惕地尋找著凶器。
段雲龍越不懂,越模糊,也就越生氣,抓起一袋麻袋來就惱火地扯開了,頓時一呆,立即大叫了一聲“這裏麵有死人!”
司徒空軒剛邁出幾步,聽到這話兩步就到了段雲龍所在的地方,低頭去看段雲龍腳下破碎的麻袋,隻見一滿袋沙子中散漏出來,明顯露出了兩塊殘屍。
一個攔腰斬斷的上半身,和一隻胳膊。身上還套著黑衣,夜行衣上破了不少口子,黑布上凝結著暗紅色的血跡,血跡一片一片,沒多少幹淨地方,儼然已經成了一件血衣。
“這裏有兩把刀,還帶著血。”一手拿著一把常見的寬刃鋼刀,急忙走了過來,刀上還滴著血,啪嗒啪嗒地往地上落。當啷兩聲把刀丟在腳下,蘇莫珊去看到兩塊殘屍,輕輕咦了一聲:“怎麼就一隻胳膊,另一隻不在這?”
這是趙雪靈和孫書玉也先後湊了過來,趙雪靈看著兩塊殘屍若有所思,手點著下巴,半天沒說話。孫書玉先俯下身去看地上兩把刀,手指在刀柄上蹭了蹭,又湊到鼻尖聞了聞,馬上就相當肯定地說:“這也太明顯了,不說這刀柄上沒殘留任何屍氣,一個幹屍也用不了兩把刀,這肯定是大活人人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