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別墅中出來,坐在副駕駛座後,馮寶寶的心總算安定下來。
隻要找個合適的時機,盡快把眉嫵要她帶的消息,傳遞給那人,眉嫵應該很快就能從這棟豪華的牢籠裏逃出來。
現在陸晉原在身邊,她也沒法行動,索性就閉眼休憩起來。
昏黃的光線下,陸晉原看著她清甜安逸的側臉,不覺唇角又是揚了揚,似乎渾身的疲勞感也減少了不少,要知道剛剛這一出可著實把他嚇得不輕,全身上下每一根弦都繃得死緊。
現在這樁事告一段落,就能馬上回家睡覺了。
如此想著,踩了油門就朝回家的方向駛去。
快到家時,不料對麵一輛轎車朝他急速駛來,遠光燈亮得能閃瞎人的眼睛。
本就是疲勞駕駛,再加上眼睛遭受刺激,一陣頭暈目眩,方向盤一打滑,就往綠化帶撞去,還好在撞上前麵一棵大樹的時候,陸晉原及時踩住了刹車。
陸晉原正要感歎有驚無險時,身旁的馮寶寶捂著肚子,低嘶一聲,他心中一慌,“寶寶,你怎麼了?”
邊問著,邊將手探向馮寶寶。
由於慣性作用,在陸晉原急刹車時,馮寶寶身子劇烈往前栽去,她又粗心大意忘了係安全帶,肚子就這麼撞到了前麵。
“是不是肚子撞疼了?寶寶,你說話呀。”
陸晉原隻見她那張小臉皺成了一團,忙鬆了自己的安全帶,俯身上前為她檢查傷勢,可恨,當初沒去學醫,現在一點都幫不上她。
她疼得一時說不出話來,憋了好久,才從齒縫中擠出一句,“嗯……肚子好痛……”
她的手襲來,死死揪住了他的頭發,苦不堪言地微微張了張唇,“羊水好像破了……”
羊水破了?
這是要生了麼?
陸晉原一揩座椅,果然濕噠噠的一片。
雖然心驚膽顫,但還是極力撫平馮寶寶的心緒,“別擔心,我這就送你去醫院。你和孩子一定都會平安無事的。”
……
池慕寒安頓好眉嫵之後,就回了家。
天已蒙蒙亮,春天到了,天都亮得比平時早了。
已是一身疲倦,正想上樓衝個澡,再去公司,才踏進幽荷院的大門,就被蕭憐兒的特護孟雨纏上。
“池公子,你去看看蕭小姐吧,她昨夜一夜沒睡好,這樣對傷口愈合很不利。”
孟雨沒敢說是因為他半夜出去,蕭憐兒才沒睡好的。
“我知道了。”
他淡淡一聲,並未進蕭憐兒的病房,而是折身上了三樓。
孟雨尷尬地站在原地,久久才回蕭憐兒的病房。
蕭憐兒躺在床上,沒有上過妝的臉看起來病怏怏的,連唇色都微微發紫,一見孟雨進來,就忙問,“他人呢?”
“池公子……他說……他說……”
孟雨真的不知該如何回答。
蕭憐兒急啞了嗓子,厲聲問道,“他到底說了什麼?”
“池公子說了一聲——知道了。”
“沒有了?”
孟雨搖了搖頭,“沒有了。”
蕭憐兒失落得垂下了眼瞼,難道他就真的這麼不在乎她麼?
既然絲毫不在乎,又何必帶她回池家?
孟雨見狀,生怕蕭憐兒心情低落,會影響身體,就小心翼翼勸道,“蕭小姐,你現在正在康複期呢,你可千萬不能胡思亂想,興許池公子大晚上出去辦事實在太累了,上樓休息一會。興許,他休息好了,就下來看望你了。”
興許,興許,為什麼那麼多的興許,為什麼她和池慕寒的距離遠得隻能靠猜測呢?
蕭憐兒真是有苦說不出,但孟雨說得不無道理,她現在最重要的事是要把身體養好,趕緊恢複到原來那個明豔驚人的蕭憐兒才是。
隻有這樣,才能降住池慕寒的心。
“孟雨,幫我把窗戶打開些吧,我想透透氣,再幫我把枕頭墊高一些。”
孟雨是個機靈的姑娘,甜甜一笑,就按著蕭憐兒的吩咐把事做得利索周到。
“行了,你也伺候了我一晚上了,回去休息下吧。有什麼我按呼叫器找你就是。”
池慕寒是沒準她進他的房睡覺,也沒準她把他和沈眉嫵的婚紗照換了,但他給了她一處經過精心改造過的豪華病房,把美國的醫療團隊搬進了池宅,為的就是能時時與她見麵。
倘若他心裏真的沒有她的一點地位,又怎會為她想的周到?
窗外的風徐徐拂來,伴隨著春天氣息,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韻暖香。
在這樣靜謐舒適的環境下,蕭憐兒的心也慢慢變得舒暢起來,攏著的眉心也隨之而舒展,整個身體放鬆下來,她也閉起眼來。
直至房門被推開,穿著鋥亮皮鞋的男人在她床邊站定時,她也未曾發覺。
欲離開時,看到那扇打開的窗戶,還是順手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