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瑤聞言,垂眸微微蹙了蹙眉頭,“禮佛啊。”似乎稍稍猶豫了一下,洛子瑤抿了抿雙唇,“無妨,我在這裏等太後禮佛完。”
侍女看看洛子瑤,似乎還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卻還是咽了回去,而後便向洛子瑤屈膝,轉身進去,慈心殿的大門再一次的被關上,隻留下洛子瑤獨自一人孤單的身影站在雨中,她知道那隻是太後不想見她的理由,可是她努力的告訴自己:不能放棄,絕對不能放棄,蕭逸宸還在等著援兵去救他呢。
雨越下越大,洛子瑤卻一步都沒有離開,因為除了皇太後,她已經想不到在這滄瀾的皇城之中還有第二個人可以去救蕭逸宸的。
雨水將洛子瑤身上的衣服都打濕了,可她卻似乎渾然不知一般,依舊靜靜的站在雨中。
大約一個時辰後,門再次被打開,洛子瑤見狀不禁一陣欣喜,回眸,隻見是那位給她開門的守門侍女。
隻見她帶著一絲憐惜道,“宸王妃,您還是回去吧,太後是不會見你的,你等再久還是一樣的,奴婢也不忍心見您站在大雨中,趕緊回去吧,您不為了自己,但也要為了您肚子裏的小王子。”
洛子瑤心頭不由一顫,就好似滿懷信心卻得到了一個失望的答案。
隻見她垂下眼眸,一手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手不由微微的握緊,似乎是下了決定一般,隨即隻見她將手中的傘扔在了地上,隨即跪了下來,“麻煩你再去向太後通報一聲,希望她能見我一麵,求求你。”
“宸,宸,宸王妃……”侍女見狀不由一驚,“您,您這……不是為難奴婢嗎?”
“求求你。”洛子瑤抬起眼眸,看著麵前的侍女,“此恩此德,我洛子瑤沒齒難忘。”
侍女看著洛子瑤,恐怕最後還是有些不忍心吧,她轉身再一次走了進去。
突然一道閃電從濃密的烏雲之中劃過,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聲,雨隨之傾斜而下。
洛子瑤緊握雙拳,要緊了牙關,哪怕的已經沒有一點的希望了她都要試試看。
那名侍女最後也沒有再出現。因為洛子瑤知道,即使她真的再去通報也沒有用,太後根本就想放棄蕭逸宸了。
她微微垂下眼眸,手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不禁喃喃著什麼,可她卻連自己都聽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說什麼……
鼻尖一陣的酸澀,眼前似乎是被水汽蒙住了,她不知道那到底是雨水還是……還是自己的淚……
蕭逸宸,宸……怎麼辦?告訴我,我要怎麼做,怎麼樣才能救你?你到底怎麼樣了?你不能死啊,你若是死了,我和孩子,要怎麼辦?……
慈心殿內,一陣“咕咕……”的水聲打破了殿中的寧靜。
阿香提起炭爐上的水壺,在茶杯中倒滿了水,而後端到太後麵前,“太後,您在窗前都站了兩個時辰了,坐下來歇一會兒吧。”
隻見太後並沒有將視線收回,卻一直看著窗外一直跪在大雨中的洛子瑤,沉默了許久之後,太後淡淡開口道,“這孩子,讓哀家想到了那個洛青吟。母女兩果然不愧母女兩,一樣的倔強。”
“太後,那宸王妃都已經在大雨中呆了兩個時辰了,是不是要……”阿香欲言又止,“太後,宸王妃懷著身孕,這樣大人受的住,可孩子未必……”
“讓她進來,這說明了什麼?”太後側眸看了看一旁的阿香,“哀家說過,皇帝親政之後就不會再插手朝政之事,皇帝的決定就是哀家的決定,宸王若連這個坎都過不去,那麼這個天下哀家又怎麼能安心交給他呢?換言之,澤兒若能奪到皇位,哀家覺得他也未必不是一個能撐起整個滄瀾天下的君主。”
“可是……這……這就是在把宸王的命拿出來賭嗎?”阿香不禁有些驚愕。
隻見太後垂下眼眸輕笑了一聲,“或許有些殘忍,但是能生存下來的才是強者,哀家要的是滄瀾國繁榮萬代,所以必要的犧牲是值得的。”說著她看了一眼跪在大雨中的洛子瑤,“現在隻要看那孩子要想什麼方式去救命懸一線的宸兒了。”頓了頓,隻聽太後不禁的一聲輕笑,“哀家當年小看了洛青吟的能耐,希望這次哀家別看錯了她的女兒。”
說完,太後便轉身向鳳榻上走去,邊走邊道,“阿香,出去告訴那孩子,讓她回去吧,告訴她哪怕她今日跪死在哀家這慈心殿外,哀家也是不會見她的。”
阿香聞言,稍稍怔愣了一下,而後點點便轉身向外走去……
洛子瑤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抬起眼眸,她看到阿香將雨傘遮擋在她頭頂上,而後隻見阿香蹲下身,“宸王妃,回去吧,太後說了她已經不問朝政,宸王爺的事她也愛莫能助,奴婢還請宸王妃多想想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