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第三陣營補充上來,白江頭皮一陣發麻。
李謙沒有帶任何人跟著自己一起,從城門離開之後,就看到了門外堆得像小山丘一樣的屍體,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兒。
狠狠的拍了一下馬屁股,李謙如同一頭暴怒的獅子,衝進了人群。
終於看到了賀天油,見到的時候,李謙這樣一個冷靜的漢子,淚水一下子湧了出來。
他知道,白江為什麼會讓自己過來接賀天油回家。
這不是懲罰,而是對他的信任。
果然,對方沒有打算輕易讓李謙帶走賀天油的屍身,由於第二陣營和第三陣營交替,所以留在周圍的人不是很多。
縱然如此,還是有幾百個蘄州的將士,突然轉身,拿著兵器衝著李謙過來。
站在城牆上的白江,一直默默的關注著李謙的一舉一動。
看到這一幕,立刻輕輕揮手。
“咻咻咻!”
上千枚箭矢似乎長了眼睛一樣,剛剛好射到那些蘄州的將士身上,唯獨李謙沒有被傷到。
這一千多人,在李謙轉身下城牆的時候,白江就已經安排了過來,他們都是一等一的弓箭手,幾乎從未失過手。
李謙一把抱起了賀天油的屍體,這一次,他沒有騎馬,而是一步步的走向豐州城北門,北門大開,似乎完全忘記了不遠處的蘄州大軍,撐著這個時候衝進來。
站在黃威身邊的那個小人眼神裏閃過一絲惡毒。
“黃大人,此時進攻!”
黃威看了一眼這人,搖了搖頭。
雖然他是第一次上戰場,也是第一次指揮大軍作戰,可是今天,黃威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軍中的將士會那麼的凝聚。這一切,都是豐州城的白江和賀天油給了答案。
朝堂和沙場,猶如兩個世界,一個爾虞我詐,一個忠肝義膽。
就算是給東方羽一個人情,黃威這個時候也該停下手裏的動作。
“告訴他們,停止攻擊,讓那個人把賀天油帶回去!”
“大人!”
“我說的話,你沒有聽到嗎?”
那人顯然有些惱怒,可是蘄州的大軍統帥是黃威,而不是他。
雖然無奈,可是還是要按照黃威的命令去辦。
隻見陣型兵揮舞著手裏的旗子,所有的蘄州大軍都停止不動,靜靜的看著李謙抱著賀天油的身體帶回去。
直到背影消失在視線裏,豐州城北門再一次關上。
新一輪的攻城顯然就要開始,已經過去了三個時辰。
整個豐州城牆都渲染著一種壓抑的氛圍,每個人都在擔心,下一秒是否還能夠繼續堅守在城牆之上。誰都是人,看到身邊的同伴一個個倒下去,這樣的壓力,是常人無法想象。
身為守城的將軍,白江雖然依舊保持著強盛的精力,可是並不意味著他心裏不害怕。
死或不足懼,但是,東方羽對他的信任和期望,卻不能夠辜負。
見到第三陣營補充上來,白江頭皮一陣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