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著背,東方羽灌了一口酒,隨即將手中的酒葫蘆從頭頂遞了過去,殤璃似乎心有靈犀一般,同時伸手接了過來。
喝了一口。
不過在伸手的時候,殤璃的食指上,一隻古樸,暗黑無光的戒指,上麵紋著一條極為猙獰的獸臉,血盆大口盡力張開,似乎能夠聽到獸的叫聲。
毫無疑問,那個戒指,就是殤璃擁有的骨戒。
“璃兄弟,倒是快活!”
“哈哈哈,羽兄弟何嚐不是?”
東方羽微微一笑,似乎認同殤璃的話,微微抬頭,看向身側不見底的懸崖峭壁,雲霧在峽穀之中,受到風的的吹動,竟然如同水流一般,湧動。
微微歎了口氣。
“璃兄弟,恐怕見不到明日日出!”
“哈哈哈!”
又是一陣放浪不羈的狂笑之聲,微微偏頭,腦袋竟然直接靠在東方羽的後腦勺。
“此言,也是我送給羽兄弟的!”
“如此,你我再喝三口!”
“哈哈哈,羽兄弟想的倒是美,葫蘆之中僅有五口,一人三口,卻是少了。”
東方羽皺了皺眉頭,雙手環保胸前。
“莫非璃兄弟舍不得?”
隻見殤璃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一人一口,活下來的獨享最後三口!”
“成交!”
一人一口喝完,隻見殤璃將酒葫蘆隨手一扔,卻是掛在對麵懸崖的一顆鬆柏的枝幹上。
聖雪一直安靜的坐在原地,看著兩個男人,明明都要殺掉彼此,竟然能夠出現如此和諧的一幕,也是少見,甚至讓人不解。
不過,眨眼的功夫,東方羽和殤璃身影一動,同時懸浮在空中。
那一瞬間的對望,能夠看得出來,無論是東方羽,亦或者是殤璃,眼神之中都透著最強烈的殺意,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但是聖雪知道,那些不是假的,現在他們眼中的凶光,同樣不是假的。
隻見殤璃慢慢的抽出腰間佩刀,手掌的骨戒猛然發出怒吼之聲,不絕於耳,亂人心神。
東方羽輕輕皺眉,原本垂下的右手,此時突然側放伸直,轉眼之間,體內的雪靈劍已經出現在聖雪的視線中。
在那一秒,聖雪突然意識到,東方羽絕不是之前那樣的無能,相反,東方羽和殤璃一樣,身上都有一種無我的覺醒。他們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世人,隻在乎今朝有酒今朝醉。
什麼,都是虛妄和縹緲。
正如這座山峰,你說它在,它就在,你說它不在,閉上眼睛,什麼都看不見。
山風咆哮,雲霧激蕩。
東方羽和殤璃彼此凝視很長時間。
突然!
兩道寒光猛然一閃,聖雪驚的嘴巴都微微張開,幾乎沒有看清動作,此時的東方羽和殤璃,竟然已經換了位置,分別站在對方之前的地方。
一縷長發,從空中緩緩落下。
顯然,那一縷長發,是殤璃額前的長發,山風起,長發舞。
反觀東方羽,此時背後的雪狼絨衣,竟然多了一個骨戒紋獸的印記,在印記之下,血肉模糊,紅色的血液將周圍的雪狼絨衣染色。
背靠著背,東方羽灌了一口酒,隨即將手中的酒葫蘆從頭頂遞了過去,殤璃似乎心有靈犀一般,同時伸手接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