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被拉去充壯丁的兒子,李婆子心頭梗了梗,麵上沒露出什麼來,看看天色,瓢潑大雨還在繼續,借了喬家蓑衣,冒著大雨回家,不是她不怕被雨水淋,而是心裏頭實在激動,今日的喜事接二連三,又是順利接生又是下大雨的,這幾年經她手接生的孩子也不少,還是頭一回接生出這麼有生氣的孩子,那哭聲嘹亮的,李婆子也想喊一聲好,何況這喬家小孫女一出聲哭了起來,這大雨也一起下了,也是神奇,李婆子看得清清楚楚,那哭聲跟那大雨掐著時辰似的,竟然沒有絲毫差異,當時一院子的人可不是都呆愣住了,連帶著喬家小孫女也淋了點雨。
這是個有福氣的,李婆子想。
因著李婆子是附近十裏八村有經驗的接生婆子,要生產的人家都願意請了李婆子過去接生,可這些年,戰亂不斷,收成艱難,連帶著那些懷了孩子的婆娘也吃不好,這孩子自然好不了,有些還沒出來便在娘胎裏斷了氣,生出來了也大多夭折了。喬家這小姑娘,隻要沒生什麼大病,準能好好地養活,李婆子暗歎喬家有福氣。
在路上,李婆子見到南臨村的人一個個歡喜地看著接連不斷的雨水,心裏也高興,一路上便將喬家三郎喬建安小女兒順利出生的消息宣揚了出去,南臨村的人聽了,紛紛真誠道了句恭喜。
李婆子緊趕慢趕地走到南臨村口,便見一群黑點由遠及近地向著南臨村的方向走來,李婆子摸不準是什麼,便停下來,凝神細看,似乎是一群人?等到黑點走得近,能看清人臉時,李婆子不由得雙手打顫,嘴唇哆嗦起來,眼裏閃著異常明亮的光彩,激動地走向這群人,扣著雙手,上下地打量著這群風程仆仆,全身都被雨水衝刷得濕淋淋的男丁,待看到一個熟麵孔時,便開口激動道:“喬家大郎,你們……你們這是,這是,回來了?!”
喬家大郎認真看了看激動的婦人,認出這是以前給他們家孩子接生的李婆子,又見李婆子激動的神態,便沉穩地開口道:“李婆子,我們回來了,你家大郎也已經回去了。”
“那我先走了,喬家大郎。”李婆子聽到自己想要聽的話,心早便飛回家了,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冒出大雨,披著蓑衣,匆匆消失在大雨的朦朧中。
喬家大郎喬建林張嘴欲言,卻終是壓在心口,那一句“你家大郎的腿斷了”消失在雨幕裏,這群冒著大雨歸來的男丁繼續沉默地前進,踏著沉穩的步子邁進深刻在心底的故鄉。
“大郎!……是你嗎?”在“滴答滴答”的雨聲跟歡聲笑語夾雜中,突兀地響起一個尖銳的夾雜著不可置信的聲音,附近的人都忍不住抬頭看向發出這聲音的大娘,卻見是村長媳婦顫抖著身子,眼裏是明顯的激動和喜悅,心裏疑惑,不解村長媳婦緣何這樣,隻以為村長媳婦思念過重,出現了幻覺。
想到被拉去充壯丁的兒子,李婆子心頭梗了梗,麵上沒露出什麼來,看看天色,瓢潑大雨還在繼續,借了喬家蓑衣,冒著大雨回家,不是她不怕被雨水淋,而是心裏頭實在激動,今日的喜事接二連三,又是順利接生又是下大雨的,這幾年經她手接生的孩子也不少,還是頭一回接生出這麼有生氣的孩子,那哭聲嘹亮的,李婆子也想喊一聲好,何況這喬家小孫女一出聲哭了起來,這大雨也一起下了,也是神奇,李婆子看得清清楚楚,那哭聲跟那大雨掐著時辰似的,竟然沒有絲毫差異,當時一院子的人可不是都呆愣住了,連帶著喬家小孫女也淋了點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