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木流了淚,他蜷縮進了角落,緊緊抱著雙臂,嘴唇在抖,肩膀在抖,身體的每一個器官,都在劇烈顫抖!
人,在處於極度恐懼的時候,身體總會做出最誠實的反應,比如顫抖,又比如,哭泣。
餘淺站在原位,雙手扒拉住了門把手,很用力的握著。
她的眼睛裏,隻有角落裏的席木,隻有那抹痛苦的身影,他一邊哭,一邊扯著頭發,嘴裏發出嗚嗚的悲鳴,渲染了整個房間裏的氣氛,餘淺感受到莫大的壓抑,女人的憐憫來的毫無原因,可能,僅僅是因為,他們同樣失去了雙親。
她在他的身邊蹲下來,沒有笑,也沒有悲傷和難過,隻是很淡然的問:“你叫席木是嗎?”
席木毫無反應,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沉浸在母親去世的消息裏,無法自拔,外界的一切都影響不到他。
餘淺伸出手,撫上了他冰涼的掌心。
肌膚接觸的瞬間,席木警覺的彈開了,他往後退了一大步,後背抵住了堅硬的牆壁。
許是突如其來的驚嚇喚回了他的神智,他抬起了頭,打量似得凝著餘淺,慌亂不已的眼神,慢慢平靜下來。
這個女人不笑的時候,真好看。
餘淺沒再靠近他,她知道精神受挫的人,都會有一個艱難的過渡期。
鍾小愛就是個例子。
“你可以回答我嗎?”她放柔了語氣,小心翼翼的問道。
席木無聲無息,卻一直在看她。
餘淺不想再為難,幹扯了下嘴角,道:“那我以後,就叫你木頭吧。”
木頭?
這個稱呼,倒是新穎。
席木的眼睛亮了亮,除了悲痛以外,似乎滲進了另外的情緒。
餘淺起身,重新端來了碗,這一回,沒有勺子,她直接將碗送到了他嘴邊:“把它吃完,不然我不告訴你,你母親墓地的位置。”
聞言,席木的神經變得緊繃,他接過碗“咕嚕嚕”的,將一碗粥灌進了肚子裏。
餘淺終於露出欣慰的笑容,她從席木的房間裏出來,對著薛管家叮囑道:“席木的狀態不好,你一定要二十四小時照看著他。”
薛管家明白:“餘小姐,您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他的。”
“嗯。”餘淺頷首,將空碗放進了洗碗池裏。
就是這一瞬,她的後背猛地貼上了一道炙熱的胸膛,男人不悅的聲音盤旋在腦後:“你一大早不在房裏,就是為了伺候別的男人?”
餘淺眼睫一抖,身子僵硬了:“聖司冥,你思想放端正一點,他還是個孩子,而且,我是因為張嫂,才會……”
“以後再敢這樣,我立刻讓人轟他出去!”男人懶得聽下去,一口打斷道。
餘淺無奈:“你可不可以,講點道理?”
聖司冥纏著盈盈一握的細腰,指上不斷的收緊:“不可以,你隻能伺候我,這就是我的道理!”
餘淺歎了口氣,彎著腰將髒碗洗淨,擦幹:“吃早飯吧,我做了中式和西式的,你想吃哪種?”
“我想吃你。”男人俯身,咬了下來,,她的周身頓時竄過了一陣陌生的電流。
餘淺所有的動作都停住了,他們有多久沒這麼親近了?
她自己,都快忘了。
呆怔了幾秒,她轉過身,抵開他的胸膛:“別鬧了,一會還要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