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家的管事有些來頭,我們不可怠慢了,立刻備馬我們出城。”穆嚴習慣的摸摸下巴胡子,點頭說道。
穆子風將剛才的對話聽在耳中,心中不但沒有絲毫的失落,反而有種解脫之感。對於這門莫名其妙的親事,他打從心底抵觸,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無法違抗。
十八年前老一輩因為偶然的事件而互換信物,指腹為婚。這麼多年來,雙方各在天涯,偶有書信來往。穆子風如今到了婚配年齡,穆老爺子自然委托媒人赴京提親。
或許從另外一個方麵講,穆老爺子也有自己的私心吧。一個商賈能與朝廷重臣結成兒女親家,那是何等的風光。
“三少爺,外麵太陽有些毒辣,你的身體能吃得消嗎?”
穆子風輕噓一口氣,詩家在京城那也是一等一的世家望族,詩老爺子手掌重權,或許自己身體情況早已經傳入對方耳中,詩家小姐私定終身的事情恐怕沒有表麵上說的那麼簡單。
“穆管家,我沒事,走吧。”
八匹馬衝出了西戎縣,奔上官道。從京城到西戎小縣城,相隔數萬裏之遙,也唯有一條大道可以到達。
穆子風的身子骨一直不好,所以騎術顯得很勉強,半個時辰的顛簸,已經覺得胸口沉悶,呼吸不順。
“三少爺,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穆府的一個護院問道。
“翻過前麵那個山頭,便有一座茶棚,我們堅持一下到了那再好好休息。”衝在最前麵的穆嚴轉頭喊道。
穆子風深呼吸一口氣,希望能排掉胸口不舒服的感覺。前麵的山叫邙山,上麵聚集了很多土匪,時常有過往的商旅受到襲擊。周圍幾個臨縣曾多次聯手剿匪,卻總是無功而返。
對於穆管家的決定,穆子風也沒有拒絕。不久,眾人便禦馬進入了山道,山道一邊是低矮的峭壁,另外一邊則長滿一人多高的草叢灌木。
穆子風滿頭大汗,臉色蒼白,眼前看到的東西開始模糊不清,有種頭重腳輕之感。
突然一聲慘叫從背後傳來,隨即便感覺有一種利器穿透了自己的左肩頭。那刺痛直衝腦海,恍惚的神情一下子清醒過來。
“三少爺小心,有埋伏,快…”又有一個護衛的聲音戛然而止,穆子風身形一歪摔下馬背,胸前背後已經被自己的鮮血染紅。
“殺。”
草叢中飛出十數支箭矢,全部向那些還在馬背上的穆府護衛招呼,他們都是普通的強壯男子,懂得一些基本簡單的攻防技巧,卻算不上是武術修習者,因此連自保的機會都沒有便相繼慘叫落地身亡。
五個護衛在數息之間全部被射殺,穆子風眼珠通紅,他扭頭望去,本想招呼一聲穆嚴父子,卻一下子愣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兩張無情,暴戾的陰冷笑臉。
穆子風那顆心刹那間沉入冰窖之中,他雖然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卻隱約明白,這穆嚴父子肯定是有預謀的帶著自己來到這裏。
從草叢中鑽出二十多個蒙麵人,他們人人背負一柄砍刀,手持特製精良弓箭,眼神淩厲充滿煞氣。
穆子風本來身體就虛弱,此刻再受到箭傷,腿腳已經無力站起。不過他還是咬著牙齒想要爬起來,卻看到那個穆剛雙手一按馬背,騰空飛起,落到自己眼前。
“哼,一個廢物而已。”
穆剛弓身猛衝,握掌成拳,輕微的氣爆聲響起。砰的一聲,一個堅硬碩大的拳頭落到穆子風右肩頭上,將那瘦弱的身子淩空擊飛,甚至在場的人都能清晰的聽到穆三少爺骨頭碎裂的聲音。
他這一擊,足有五六百斤的武力。
穆子風拋飛進灌木叢中,天旋地轉,他已經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存在,一股股黑暗湧上腦海。
“不錯,穆剛,你的武術‘鐵拳流星’已經有些火候了,不枉老夫這麼多年來暗中培養你。”穆剛一拳擊飛穆子風,正要跟上去徹底的解決掉,卻聽到一陣拍手聲,從那群蒙麵人後麵走出一位中年男子。
那人體型健碩,一身青衫,手提一柄黑鞘寬劍。
“參見師尊。”穆剛轉身看到來者,連忙上前跪拜下去,恭敬的磕了三個響頭,“這些年要不是師尊悉心教導,弟子又怎麼能將武術修煉到外功第二層爆力境呢。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部是師尊所賜。”
“好好好,可是你也別驕傲自大,要知道你現在僅僅才踏上武術修習之路。武術,博大精深,浩如星空,你目前修煉的隻是最普通的武術,光是外功六大境界就足夠你鑽研一輩子了。在外功境之上,還有更加神奇的練氣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