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6 章 身如流星心似劍(1 / 2)

在石群離開後,房間裏的幾名護衛才敢放開膽呼吸。

“公子,我們回去吧?”任三再次勸道,保不準石群再殺個回馬槍。

喬衡說:“回去盡快收拾一下諸多事宜,七天內我們就要離開杭州。”

事到如今,他已經看得很清楚了。

有人想要置律香川於死地,不是為了激怒老伯,也不是為了稍弱老伯的勢力,隻是單純的要律香川的性命。

如果這次麵對石群的人是真的律香川,他現在完全可以死第二次了。而且未來說不定還會有第二波、第三波刺殺,杭州已是不宜久留。

往回走的這一路上,任三以及眾護衛都繃緊了精神。他們心知自己這次護衛不利,如果不是公子自己發現了刺客,他們甚至是從頭到尾都一無所覺。

絕不能再出現這種情況了!

幸而他們一路平安地回到了宅院,沒再發生意外。

一名留守原地不曾外出的仆役走上前,對喬衡說:“方才從蘇州傳來老伯口信,初四酉時一刻有船至此,可乘船離杭,望安全而歸。”

任三聞言大喜,有老伯安排人接公子,公子的安危絕對有保障了。

“我知道了。”喬衡頷首,心中倒是有些遺憾,要是孫玉伯不特地派人來接他回去,他離開杭州後,還能在外多消磨一下時間。

他讓任三去安排一下,而自己回到房內則開始鋪紙研墨。

今天再次遇刺一事倒是給了他一個解除與林家婚約的借口,幹脆趁機解除婚約,排除一個不定時炸彈。

在信中他略微提及自己今日又一次遭遇刺殺這件事,詳情則不必多加贅述,並言稱他不希望有一天因為自己連累林家,慎重考慮之下,決定兩家的婚約就此作罷。

喬衡很清楚林中鶴嗜錢如命的性格,以防他多想或者額外生事,他專門為林中鶴再次書寫一封,信中坦言聘禮無需歸還,權當作他贈予林秀的嫁妝。

他放下筆後,歎了一口氣,金錢對現在的自己來說大概是最雞肋的東西了吧。

他將兩封信交給下人,命對方等他離開杭州後,就交給林家人。

下人領命稱是,仔細地收好了兩封信。

距離杭州兩百多裏外的蘇州一家酒鋪裏,一個長相端端正正的年輕人正在搬運著店裏的酒缸,店裏的老客都知道這家酒鋪其實就是這個年輕人的產業。

他話不多,但是幹活一向麻利。

“你們聽說了嗎?老伯的人在杭州遇刺了。”

蘇州是老伯的大本營,生活在此地的人們對一切與老伯有關的事情都要下意識的多關注幾分。

“聽說了,是老伯身邊的那位律公子吧。大庭廣眾之下就直接動手了,好像死了不少人,可憐見的,他年紀也不大,聽說昏迷了好久才醒過來。”

“不知道是哪個蠢蛋非要薅這老虎須,大家夥且等著瞧吧,老伯一定會為自己人報仇的,絕對輕饒不了。”

一桌客人邊吃著下酒菜,邊閑聊著前些時日傳到蘇州這邊來的傳聞。

“啪”的一聲瓷器摔碎聲,嚇了酒桌上的人一跳。

然後就聽到那位年輕的酒鋪老板說:“對不住,手滑了。”

酒桌上的客人轉回頭繼續吃吃喝喝。

年輕人蹲下身收拾碎成一地的瓷片。

他沒有拿什麼打掃工具,他拾起碎瓷的手穩當得可怕,就好像一點也不怕被碎片鋒利的邊緣割傷一樣,而他也的確沒有讓自己手上增添傷口。

穩當到幾乎令人懷疑,有著這樣一雙又穩又準的手的人,是怎麼在剛才摔了瓷碗的。

他麵無表情地帶著被收攏起來的碎碗來到後廚,把垃圾倒在桶裏後,他一手撐在桌子,臉色難看無比。

……

杭州水係發達,每天不知有多少大大小小的船隻自此地而過。到了夜間,水麵上更是多了不少攬客的酒船,隱隱的曲聲在水麵回蕩。

酉時,一艘構造秀麗的三層船靜靜停在了河畔。有一身勁裝的男子從船內出來,點燃簷下的燈籠,隻見燈籠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孫”字。

今夜就是喬衡離開杭州的時候,臨行前任三還問他要不要把之前給他看病的大夫一塊帶走。雖然大夫已經被送走了,但再把他帶過來也不過是一句話的功夫。

喬衡說:“不用了,記得代我贈一份厚儀送到大夫那邊。”他自己就會醫術,在身邊留個大夫,反而不好放手施為。

任三沒多想,隻管聽吩咐行事。

一行人來到約定好的水畔碼頭,隨著一名勁裝男子登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