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對少主另有寄望。”鬼奴佝僂著身,帶著冥帝的說辭。
實際上,他真正的主子是冥帝,就算跟隨著千葉凰,但最終聽從的還是冥帝的吩咐。
“他的寄望就是讓我去仙界參加賞花宴,然後,再找一個能為冥界帶來利益的仙界世家聯姻。”
千葉凰說完,譏諷的勾著唇。
時隔幾個月,這個溫和如月、高不可攀的男人,骨子裏已帶著犀利的冷漠與強勢的叛逆。
這種性格,與原來的他近乎背道而馳。
他一直背對著鬼奴,自然也沒有見到鬼奴臉上劃過的那絲不自然的表情。
少主猜得很對,冥帝的初衷是這樣的。
也隻有少主,才會如此直接而犀利的說出冥帝的心聲。
畢竟,六界之中,隻有冥帝的“名聲”最好。
掌握著世間亡靈,看慣了世間生死,世人眼中的冥帝,應該是鐵麵無私,公正嚴明,淡泊名利的那一類人。
實際上,外人眼中的冥帝,也是這個樣子。
除隕落的神族外。
其餘五族,仙帝清高、妖尊神秘,魔界混亂,人間繁雜,唯有冥帝頂著鐵麵卻又玲瓏的身份,遊走在各處。
對於冥帝,鬼奴又敬又怕。
望著眼前挺拔冷漠的千葉凰,鬼奴心中的話還是無奈的說了出來。
“主子的真正意願,是讓少主與鳳家一脈東籬仙島聯姻成功。”
“冥帝可真是下了盤大棋。”想也不想,回應鬼奴的是千葉凰的一聲冷笑。
他與獨孤九鳶的舊情,就是冥帝拿來利用的最好“武器”。
“主子也是替少主著想,就算是主子沒這個要求……少主,你也不會再娶別人為妻。”
鬼奴硬著頭皮說完,一顆頭顱,一垂到底。
“他可是將我的想法猜得一清二楚。”千葉凰笑了笑,就算是他知道,對著身後的這個人說什麼也無濟於事。
可心中,鬱結難除。
作為一顆“棋子”,一顆能為他帶來巨大利益的“棋子”,冥帝肯定會將他的作用發揮到最大化。
“少主,無論你如何想主子,他都是為了你。”
冥帝的親兒子可就隻有千葉凰一個,就算是之前再受重視的千葉墨,也不過隻是千葉一族的旁枝。
將少主送到人界,也是出於權宜之計。
帝王之家,又怎會不存在算計?
冥界的人把這些想得很通透,可冥帝卻忘記了,千葉凰始終在人界生活過,他的思想,依舊接近人類的思想。
被至親的人利用,對於他來講,又是何種的打擊?
更甚至,他現在還不能有半句怨言。
還記得他才到冥界的時候,冥帝給他說過的第一番話:“要想在冥界之中立於不敗之地,站在最頂端,就要學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至於利用,那隻是最淺顯的一個手段而已。”
“剛開始不習慣,可當你麵具戴久了之後,你就不會覺得有任何羞愧、內疚之心。”
“那個時候,你隻會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到你忘記了自己原來是什麼樣的麵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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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想說,現實生活中有時候也是這樣的。
虛偽的麵具戴久了,就會忘記自己原來是什麼樣子。
另,謝謝某位親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