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番外一 我和瀟姨媽的忘年交(1 / 3)

正文 番外一 我和瀟姨媽的忘年交

初見瀟姨媽時,我才三歲,那時候我大病初愈,姨母帶著十一歲的緣哥哥,六歲的世哥哥還有比我大了六個月但卻已四歲了的詩語姐姐過來探望我。

那會兒我正躺在床上百無聊奈,娘說我病剛好,不讓我起床,我隻好天天躺在床上數帳幃上的流蘇,就聽外麵一陣吵鬧,正興奮的爬將起來,想要出去看,我的小待女櫻桃忙將我按倒在了床上,她半氣半惱半憐惜的數落我:“小姐還是躺著吧,一會兒夫人看見了,又得罵櫻桃了。”

小櫻桃也有十二三歲了,已生的一副美人樣,我前世今生,最難消美人恩,何況她眼看著就要掉金豆,少不得我要忍了下來。咬牙切齒道:“好好,聽你的。”

小櫻桃一陣嬌笑。

將將躺好,明明已是三明明媚天,並不寒冷,小櫻桃還是邊笑邊死死幫我掖了被子,我一陣氣悶,就見母親領了一個陌生的美婦身後還跟著幾娃進了屋。

那美婦的一雙美目先是橫了我娘親一眼,這才看著我,嘴裏還數落我那嬌憨可愛的娘:“不是我說你,燃晴病的這麼曆害,你竟連個信都不給我送,我真是白疼了她三年了。”

這麼說,這美婦還是很疼我的?我收搜了一下我那可憐的記憶,實在也想不起來這美婦是誰。也是,三歲的小屁娃子,能有啥記憶?

就聽我娘委屈的憋了憋嘴,回道:“是大爺他不讓我又煩憂姐姐。”

我聽了我娘的回答,暗中噢了一聲,原來這就是小櫻桃天天念叨著我的瀟姨母了。

要說小櫻桃對我瀟姨母的崇拜,真是如濤濤江水,連綿不絕。我不由看向小櫻桃,果然她兩眼滿是小星星,正看著我瀟姨母出神,我隻好順著她的目光打量起已坐在床沿上的瀟姨母來,就見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春裝,挽了簡單的高髻,插著一支式樣簡單鑲了珍珠的橋梁金璃虎釵,明明是清冽高潔的美,但又叫人一眼就能感受到她雍容華貴的氣度來。

這樣的形神俱佳的美人確然少見。

這世道就是好,美人處處可見,可瀟姨母著實不一樣,我十分理解起我的小櫻桃,難怪她每次數落我,開場總是那一句:“小姐日後若是有半分瀟姨母的氣度,小櫻桃就謝天謝地了。”

當初我很不明白瀟姨母是啥個氣度,想我小小年紀,照著鏡子也能自戀半天,我那妖孽爹和嬌憨娘的優點全叫我繼承了,要說我自認將來自己也必是個傾國傾城貌,關於我這個自信,實在是參照了老子娘得出來的結論。可我一仔細看了我的瀟姨媽,我覺得小櫻桃還是有眼光的,她對我的殷殷期盼,我也深以為然。

我這番正思量著,瀟姨媽已伸手撫上了我的臉,心疼道:“晴姐兒真是瘦了不少,姨母這些日正忙著,竟沒有來看看我們晴姐兒,若是知道……就是再忙,姨母也要來守著我們晴姐兒的。”

說著,又橫了立在她身後惴惴不安的我那娘親一眼。

為了我可愛的娘親,我隻好嬌嬌滴滴的喚了一聲“大姨媽”,然後伸出了我肥嘟嘟的小手(其實我並未象姨媽說的那樣,瘦多了。我倒覺得我這一天睡到頭的睡,著實胖了好些。如今這形象,很象前世記憶裏年畫上的胖寶寶。)“大姨媽抱抱。”

大姨媽的臉綠了一綠,轉而笑道:“怎麼叫大……姨媽了?就叫姨媽吧,顯得親熱。”

“嗯嗯,姨媽抱抱。”我心中暗自思量,難道我瀟姨媽也知道大姨媽是個啥意思?

瀟姨媽一聽,眉眼都笑開了:“我們晴姐兒,還是和我這麼親。”

嘴裏說著,卻並不抱我,隻是親了親我的額頭:“春寒料峭,你個小人兒一時出了被子,再受了涼,就是姨母的罪過了,等再將養幾日,姨母天天抱著我們晴姐兒。”

“這孩子越發不聽話了,都是叫姐姐慣的。”

我娘親在身後嘟了一句,我正想笑,就見瀟姨媽又橫了我母親一眼。這才叫上緣哥哥,世哥哥還有詩語姐姐過來:“來,你們就在暖閣裏和晴姐兒玩會兒,注意別叫你們晴妹妹給累著了。”

我十分乖覺的點著頭,聽大人話的孩子才有奶吃啊。

詩語姐姐並不熱情,很是不滿意的看了我一眼,回頭嬌聲喚了一聲“娘”,“我不要和晴姐姐玩兒,她躺著一點也不好玩,我要娘親抱抱。”

說著還暗中憋了我一眼。

我更是好笑,小屁孩還嫉妒我了。我便也忙向她做了個鬼臉,這下她更生氣了。

可姨媽看了她一眼,這孩子就老老實實蹲在了我身邊。

姨媽威武。

看著她詩語嬌嫩如粉的小臉兒憋成氣鼓鼓的小球樣兒,我又有點不忍起來。正想安慰她兩句,就聽那個十一歲的美少年對姨媽道:“母親放心吧,我會帶好弟弟和妹妹們的。”

瀟姨媽這才起了身,坐到外間和我娘說話去了。

我盯著那美少年,看的眼都直了。就見此少年穿著身白色八團祥雲紋的錦衣,腰間一條黑色繡金紋的腰帶,一頭長發隻用一支玉簪挽著,這長相,這身姿,若手上再拿著一把紅櫻槍,亦或是一把小折扇,活脫脫我前世最粉的康哥哥呀。隻可惜年齡差距太大,我生生不能做她的念慈妹妹了。

我正YY著,美小年就很是溺愛的揉了揉我的頭,笑道:“晴妹妹看什麼?難道些許日子沒見,就不認識緣哥哥了?”

原來這位就是緣哥哥了。我隻好再次看向小櫻桃,這孩子果然如我所料,兩眼裏連串兒的冒出顆顆紅心來。小櫻桃大概是被我打量的終於回過神來,這才含羞帶笑的屈了屈膝,輕聲道:“公子小姐們說說話吧,櫻桃去倒茶水來。”

緣哥哥不經意的點了點頭,兩眼還是含笑看著我,打趣道:“母親說晴妹妹瘦了,我卻覺得我們晴妹妹越發胖的象個瓷娃娃了。”

我摸了摸我那小臉蛋兒,很是認同的點了點頭,這回一直站在邊上作深沉樣的世哥兒也極是認同:“哥哥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