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真人斟酌著點頭:“海悟師兄所言也有道理,可您還是沒有辦法保證,經過這一次過後,他們不會再這麼獅子大開口的要錢。”
“其實他們也給我們留了後路了。”德平方丈淡淡的道,“以後五年,每一年隻發放五千張度牒,這不就是意味著全國的寺廟道觀,最多也就是出五百萬兩銀子麼?難道那時候也得我們全部買?”
子善方丈順著話說道,“這就是說,至少五年時間我們不用再擔心這個問題,有什麼都是五年後再講。”
“對,老衲是這麼理解的。”海悟方丈道,“而且還有一點,天下寺廟這麼多,這一次我們積極響應了,那麼下一次他們應該不會指著我們來要錢,我們至少還能獲得五年的時間。
如若是這樣的給錢,變成十年一次,老衲覺得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朝廷才是最大的,我們沒有理由和能力去和他們正麵抗爭,對吧?”
海悟方丈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寺廟的主事人。
他這麼簡單又直接的分析,直接讓大家都覺得有道理,慢慢的接受了他的設想。
“也隻能這樣了。”
大家沉默了一陣子,還是年齡最大的德平方丈發了話,“希望朝廷和皇上能遵守信用,不會再度為難我們吧!我們普濟寺願意和大相國寺一起進退。”
歎息了一聲,玄陽真人也道:“玉皇觀與兩位大師同進退。”
他們三個都發話了,剩下的子善方丈崇道真人本來就不是那種死硬派,隻能也答應下來。
五家最大的寺廟道觀一起進退,這種抱團取暖的方法,本身就是一種對他們自己的保護。
景和帝三十年冬,天降暴雪不止,數十萬貧苦民眾限於困頓之中
大相國寺海悟方丈、報恩寺方丈子善大師、普濟寺方丈德平大師、玉皇觀玄陽真人、老君觀的崇道真人懷慈悲之心,主動以自願購買度牒之方式,捐出二百七十萬兩白銀。
後續京畿地區各寺廟道觀陸續跟隨,同謀善舉,又以同等方式,捐贈白銀四百五十萬兩,合計七百二十萬兩。
帝曰:善!
大相國寺遣散的僧侶高達兩千多人。
海悟方丈隻買了一千張的度牒,那麼就有一千多人沒辦法留下。
除去兩百多人願意還俗回家,過尋常人的生活外,其餘的僧人都不願意回到塵世。
他們全部在大相國寺麵相佛祖金身雕像拜下,不肯離開。
留下來的和尚之中,無論是年齡大的,還是年輕的,見狀都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他們紛紛懇求海悟方丈和一群長老們,希望能盡量留下這群僧人。
海悟方丈和長老們在大相國寺固然是一言九鼎,可遇到這樣的情況,也不可能用強硬手段。
經過了一番討論,他們終於找出了一個權宜之計。
那便是這七百多僧人,全都被安排到大相國寺的各個店鋪產業方麵做事,相當於是他們雇傭的人,而不是寺裏僧人。
這些人仍舊必須保持出家人的飲食和早課晚課習慣,不得違反寺廟清規。
隻有保持這樣的狀態,大相國寺才承諾會在未來五年時間裏,陸續的給他們買度牒,讓他們回歸大相國寺。
這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好歹也是讓這群僧人有一個安身之地,而且就在寺廟周圍做事,沒有離開自己的“家”。
大相國寺的這個策略,迅速的得到了其餘的寺廟道觀的效仿。
大家盡量的遣散人員還俗,但不願意走的,都盡量給予沒有身份的安排。
對於此事,朝廷都是知道的。
本來翰林院掌院學士馮玉強很不滿意,覺得執行不徹底,可是太後請他過去了一趟,他回來之後就絕口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