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沒有現代化的機械設備,不然壓製蜂窩煤的機器可以完全半自動化,也不用打造至少兩千個手工操作的機器那麼麻煩。

蜂窩煤工坊建造在災民區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又能利用這邊的閑散勞動力。

災民們的婦女和老人,在冬天都沒辦法出遠門做事兒,但近在咫尺的蜂窩煤工坊卻可以過來。

柳銘淇讓池三是來者不拒,隻要還有勞動能力的,都可以進來做各種活兒。

有負責轉動磨盤將煤炭碾碎的。

有分配到去外麵取雪來燒開後,以便混合攪拌原材料的。

有專門負責攪拌各種原料的。

也有力氣大的,負責壓製蜂窩煤的。

更有把做好的蜂窩煤堆放在棚子裏麵,等待它自然幹燥成型的。

甚至還有專門為這上萬人做飯的。

等等等等。

唯一沒有讓他們全程固定參與的工序,便是混合三種原材料。

裕王府的仆人直接在一個防守嚴密的超大半封閉棚子裏麵,將各種原材料分別放入漏鬥推車裏麵,然後就蓋上薄布推出去,讓工人們開始倒入壘起的坑中開始攪拌。

攪拌完畢後,再統一送到壓製的地方,進行壓製成蜂窩煤。

這樣在場的上百個裕王府仆人肯定很累,一天到晚忙下來差點都要累昏了。

柳銘淇不得不讓他們輪班,三天就必須換一輪,這樣才不至於讓他們做流水線做得崩潰。

老實說,這樣用一群拚湊出來的工人們,效率肯定不高。

一開始還有些雜亂無章,第一天做出來的蜂窩煤,至少有三分之一都不合格,而且數量還隻做了幾萬個。

但任何的一個工坊,都是靠磨合磨出來的。

隨著他們越來越熟練自己的工序,蜂窩煤工坊在正式開工五天之後,便進入了正軌。

每天產出的蜂窩煤也因此屢創新高,從一天幾萬個到了現在的一天上百萬個,

柳銘淇過來看到的,就是一副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蜂窩煤工坊的環境很艱苦,就連臨時調過來主管的池三兒,臉上也是一片漆黑,一笑就隻露出白牙齒,很有點像是黑哥們兒。

這裏的道路也很是泥濘,工人們許多忙得隻能用跑的,所以時不時就能看到有人摔倒在地上。

柳銘淇進來便瞧見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大爺重重的摔在泥濘地上。

“他們受傷的多嗎?”少年皺眉問道。

“哪能不受傷啊,畢竟青壯很少,大多都是老人和婦人。”池三道,“每天都有幾十個各種各樣傷勢的,這幾天還因為意外死了幾個人呢。”

說到這兒,他稍微有點沉重,“不過殿下你也別太在意了,對於傷亡的人,我們是賠夠了銀子的。

他們這些人,出來做事就想到了困難後果的,大家都是為了生活,沒有什麼怨言。”

柳銘淇也歎了一口氣,在現代你都不可能保證每個行業沒有傷亡,更別說在古代了。

大康朝雖然承平已久,而且攤上了不少的好皇帝,特別是現在的皇帝大伯,為了老百姓做了太多,但還是有那麼多吃不飽飯,為了生活去拚命的人。

連老人和婦女都是如此,更別說那些當家的男子了。

想到了這裏,柳銘淇再一次期盼起了紅薯。

憑借著超高的產量,至少能讓每個家庭能吃上東西吧——都不求讓他們吃飽了,好歹能活下去就有希望。

池三此時岔開了話題,“這一次因為很急很急,我們給的工錢也不低,平均工錢是一百文一天,如果當天被監察人員認定做得好的、努力的,會再加五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