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聽到隱者的回話,隻是笑笑,“周老大的妹妹和他一樣火爆,所以表麵和沈仲昌一團和氣,婚後卻已經衝突不斷。可是後來不知道為何,女人突然一夜暴斃,沈仲昌逃亡海外。有人猜測沈仲昌是在一次爭吵過程中,錯手殺了周老大的妹子,這才畏懼白家的人追殺,連夜潛逃。因為依照他的性格和隱忍,當時正是前途一片大好,為了他的前途,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謀殺周老大的妹妹。”
“人死了就是死了,怎麼死的結果都是一樣,什麼解釋人都是死了。”隱者的聲音不帶一絲表情。
“不錯,不管怎麼說,人都是死了,”楊柳歎息一聲,“我對此很遺憾。”稍微停了片刻,楊柳才道:“周老大震驚妹妹的死,更是憤怒沈仲昌的惶惶而逃,如果是誤殺的話,沈仲昌其實隻要解釋,說不定會得到白家的原諒。可是對於他來說,沒有誰能夠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他不信白家會相信他,又知道周老大對他一直看不上眼,所以他隻顧得逃命,顧不得解釋……”
“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周老大更認為沈仲昌薄情寡意,當初在洪門內部發出人字一號追殺令,一定要取沈仲昌的性命,生死不計,那次花費的資金簡直是個天文數字。”說到這裏的楊柳,嘴角一絲苦笑,“沈仲昌也是有些門道,在重重追殺下,竟然逃到了日不落帝國,改名沈公望。銷聲匿跡一段時間後,竟然東山再起,成立了沈門,他也就搖身一變,變成了沈爺。”
“這個故事比較乏味。”隱者緩緩道,“不好聽。”
“你覺得不好聽,我卻覺得不錯。”楊柳歎息一口氣,“我自從知道了母親是誰後,就一直在調查,我錯過了二十多年知道真相的機會。這次不想再錯過。”
“那你繼續說吧。”隱者沉聲道。
“老爺子的脾氣很不錯,跟周老大倒是截然不同。”楊柳突然問了一句。
隱者沒有答話,卻隻是哼了一聲。
“周老大火爆的脾氣,既然殺不了沈仲昌,一直耿耿於懷,”楊柳又道:“沈公望在東南亞立足根基,生意遍布東南亞,這點引起洪門的注意。隻是因為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洪門整體的利益顯然高過白家的私人恩怨,那時候。已經有人開始和沈門聯係,周老大控製不了洪門。卻嚴格控製白家和沈門交往……”
“隻是世上很多事情不以個人的意誌為轉移,”楊柳眼中流露出傷感,“周老大的女兒白雪柔,也就是我媽媽認識了我父親楊貝宮,二人見麵的時候,並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很快的真心相愛。可是他們更快的發現,這場愛之間存在著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那就是周老大和沈公望之間的仇恨……”
“周老大知道親生女兒和楊貝宮相愛後,勃然大怒,當然不會允許。”楊柳下意識的搖搖頭,歎口氣,“老爺子的妹妹因為沈公望而死,周老大當然不想看著女兒重蹈覆轍,他反對是情有可原,可是方法顯然又有些問題。”
“什麼問題?”隱者忍不住問了一句。
“他如果和女兒和顏悅色的好好談談,說不定能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隻是可惜周老大脾氣太過火爆,知道女兒和楊貝宮愛戀後,當場給了女兒一記耳光,責令女兒馬上離開楊貝宮……”
“我母親別的地方或許不像我外公,”楊柳突然用到外公的字眼,眼中露出一絲溫情,“可是她外柔內剛,脾氣一點不比我外公差,惱怒的她不想辯解什麼,當下離開白家。周老大怒不可遏,對外宣稱,如果白雪柔不和楊貝宮分手,就要和她脫離父女關係。白雪柔最終還是沒有回歸,依照周老大的脾氣,當然第一時間宣布,不認這個女兒……”
“洪亮告訴你的這一切?”隱者突然問道。
“有些是他告訴我,有些是我的分析,”楊柳笑容中有了一絲苦澀,“還有的,是我的親身經曆。”
“你的親身經曆?”隱者哼了一聲,“那時候恐怕還沒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