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見,長順作出了選擇,而且,任何事兒全都不可以幹擾他的選擇!
男人仍舊平平淡微微,瞧不出情緒,他不看無鹽,隻是瞧著長順又問:
“你的選擇,你母親答應麼?”
“娘親會答應的。
娘親說,彼之毒藥,我之蜜糖。
大老爺覺的你手裏的《孟子》是一本破書,可是對長順而言,它價值連城!十個玄龜玉吊墜全都敵不上!”
這年頭,書肆有書賣,可是像《孟子》等等的四書五經卻是沒的賣的。
因此,似是四書五經,在每一個官宦人家家中,全都算作是一個家族的底蘊。
有用的書籍愈多,底蘊愈多。
無鹽沒講話,可是,實際上她心頭是有些驚異的。
小奶包的記性真異常好。
彼之毒藥,我之蜜糖……實際上當時她講的是彼之蜜糖,我之毒藥!是在給小奶包講睡前故事時,故事結束了,她無心間一句感歎。
沒料到小奶包記住了,還知道舉一反三。
無鹽此時心頭講不出的感覺。
既為小奶包的聰敏感到開心,又有一類小奶包長大教導不了小奶包的擔心。
太有腦子,容易走上歪路的。
“我留了玉吊墜,它在我這兒便是個耍玩兒的物事兒,沒其它用處。
不可以吃不可以穿。
可是大老爺你如果肯跟我換那本《孟子》,我讀書好了,未來考個功名,給娘親麵上爭光。
長順見那男人不講話,認為他不樂意換,繼續再接再厲“說服”男人。
實際上男人心頭咋想,無人能知。
“你過來。”
男人突然抬掌衝著長順招招手。
無鹽開始警覺地瞠著男人……她可沒忘記這人便是個瘋子!她要向前捉住長順,無可奈何長順已跳下木椅,向那男人走去。
“不要動!”
男人一把抱住小長順軟軟的身體,把他置身自個的腿上,長順好不習慣,不時移移小腚。
“玉吊墜呢?”
男人從長順手裏接過拿根係著粉繩子的玉吊墜。
長順心頭一喜,他接過玉吊墜了……那是否是說,他樂意跟自己交換那本《孟子》啦?
男人接過玉吊墜不語,瞧著長順,長順焦灼了,男人那才問:
“你叫長順呀”這口氣明明便是早便知道的模樣了,突然問:
“你咋知道我手裏的這本破書是《孟子》的?你上學塾啦?”
“沒的。”
長順的小臉黯淡下來了,
“何先生說我不好,不教的。”
男人蹙眉……何先生是誰?……估摸是個老朽子吧。
回頭要人查一查。
“那你咋知道這是《孟子》?”
男人晃了下手邊的書,長順那對眼刹那間亮的跟星光一般燦爛,一對澄澈的眼透露著狂喜,一刻亦是不願離開那本《孟子》上。
“娘親教的。”
長順心頭唯有《孟子》,再加上孩兒不善扯謊,脫口而出:
“娘親說何先生不教我,她每日就教我一個字。
可是我每一回全都覺的娘親小氣,一回隻教一個字,便央求娘親多教些。
後來,隻須娘親閑時,我就捉著娘親認字。”
顯見,長順作出了選擇,而且,任何事兒全都不可以幹擾他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