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還是走了!用這樣的辦法也沒能留住他。

我暗自歎了口氣,看了看手中的醫療檔案,在護士的幫忙下找到了上次給冷墨琛動手術的主刀醫生。

把手中的資料遞給他,輕聲說道:“您好,打擾您了。”

醫生看了我一眼,拿起資料看了起來,我還沒來得及說明來意,他奇怪的“哦”了一聲:“冷先生?”

“您還記得?”這有點出乎我預料,上次手術離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他居然還記得。

“他前兩天來過醫院就診,你不知道?”醫生疑惑的看著我。

“他......身體不舒服嗎?”知道這句話問出來有點荒唐,我還是選擇了自欺欺人。

醫生擰了擰眉,似乎帶著幾分不滿,他拉開抽屜,拿出一疊資料翻了起來。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也不好隨便說話,隻能等他找到東西再說。

找了片刻,醫生拿出一張報告單看了看,隨後遞到了我麵前。

我猶豫著拿了起來,看的不是很懂,可我知道,這張報告單就好比一張死亡通知單,上麵印著冷墨琛的名字。

“不是沒有問題了嗎?”我不想問,可還是問出了口,逃不了,那就勇敢麵對吧。

“我提醒過你,手術後要多注意休息,可你呢?偏偏聽不見去,據我所知,手術第二天你們就出了院吧?”醫生的口吻帶著縷縷責備,更多的是同情:“人的心髒本來就脆弱,他接二連三的讓心髒受傷已經影響了身體,手術完後還不注意休息,你們啊,就是自己找罪受。”

“醫生,那現在是什麼情況?我丈夫身體沒什麼大礙吧?”

“他心髒嚴重損傷,需要動手術,但成功率極低,利與害我都跟他說過了,這種事醫院不給太多意見,不然,出了問題難辭其咎,所以,你們自己好好想想,如果手術,我希望你們盡快,拖得越久對身體越不利。”

“謝謝醫生,我知道了。”道了謝,我拿過醫療檔案和那張報告單就離開了。

神情有些恍惚,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車上的,還有很多問題還沒有問,不想問也不敢問。

成功率極低,極低是多少?失敗了會怎麼樣?會死麼?所以,他才會狠心逼我離開他。

他這個笨蛋,發生這樣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我一直以為他身體好了,殊不知......

當初我勸他好好休息,他不肯,我就應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他就是不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

不,不是他的錯,是我!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他!

他心髒是我親手刺的兩刀,還有一刀,也是他為了救我被刺的,是我!是我把他逼上了死路,是我要把他送進閻王殿,我是混蛋,我就是個混蛋!

剛才他氣呼呼的從醫院離開,他會去哪裏?

我慌忙拿出手機給冷墨琛打電話,關機,再打,還是關機。

開車回了家,家裏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他沒有回來!

心裏很害怕,更多的是著急,他知道我清楚了他的病情,他會不會躲起來不見我?

我接著又給蕭辰風打了電話,他說冷墨琛不在公司,今天也沒去過公司。

不在家也不在公司,他會去哪裏呢?

我開車去外麵找了一圈,把我們去過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見不到他的蹤影。

肚子很餓,可顧不上吃飯,一心隻想找到他,如果他躲起來不見我,我連勸他的機會都沒有了。

情急之下,我給安晨曦和左屹森他們打電話,讓他們幫忙一起找,一開始左屹森很不樂意,我說了原因,他也就不那麼強了。

能用上的人通通用上了,我以為可以找到一點點信息,可惜,最後還是了無音訊,就好似這世界從來沒有過這麼一個人出現,從來沒有!

他終究是選擇了逃避,因為他接受不了,逃避或許是最好的辦法。

我知道,他不是害怕死,他是害怕我難過,但是,他這樣躲著我,我又何嚐不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