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誕下長公主,而且生前受盡了南褚皇帝的寵愛,死後墓葬也應該安排在皇陵,待皇上百年歸老後一起合葬才是,而且據她了解,明德皇後的確是在皇陵下葬的,莫非……
這其中另有隱情。
這個時空的物質和精神世界都很匱乏,現代的人們八卦明星生活,但是在古代,也就隻有那撲朔迷離的宮廷秘史能讓平民們的八卦之心燃燒了。
她好奇又試探性地說了一句:“外麵的墓葬……我剛剛不小心看到了墓碑上的字了……話說明德皇後不是應該安葬在皇陵嗎,外界都說她寵冠後宮……”
“什麼寵冠後宮,這世上所有的皇帝沒一個好東西!生前再如何歡喜,死後不照樣趕盡殺絕,連族親都不放過!該死!”
孟南柯拿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她神色平靜放下了茶杯。
“你確定真的是南褚先皇下的毒手?”一個一聲受寵的皇後,皇上在她死後不讓她進皇陵,還將族親趕盡殺絕,於理不合。
而且既然琴音被看做南褚的國寶長公主,如此高的地位,怎可能自己母親還屍骨不明呢?
蹊蹺,很是蹊蹺。
“當時來滅族的官兵帶著聖旨前來,就連狗皇帝身邊最信任的小太監都來了,還能有假?”容姑氣得胸口快速起伏,整張臉因為滿滿的恨意都變形了。
“你可有想過,他們為何要趕盡殺絕?”其實她想說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中了離間計,恨錯了人。
容姑聞言,不帶一絲感情地冷笑了一聲:“不就是為了保住如今那皇位上小野種嗎,若是不將先皇後勢力徹底鏟除,憑什麼讓那三歲孩童就早早登基,不過就是忌憚,南褚的皇權怎會落入女流之手。”
孟南柯此時有些明白了,南褚先皇其實一聲都是體弱多病,後宮嬪妃寥寥,有密文說他其實有男人的隱疾,導致四十歲駕崩之時,也不過隻有一兒一女,而那時,唯一能夠繼承大統的人,也隻有那三歲的孩童才是名正言順。
如此一來,缺少了兄弟姊妹的競爭,琴音理所因當是南褚地位最高的女子。
也難怪她普天之下,除了弦月,誰都看不上眼了。
容姑說的話到底有幾分可信她也不知道,畢竟南褚跟她從未有過交集,日後也不會有。
也不知容姑當初花了多少時間開拓了這口山洞,洞口小小,裏麵卻連通這不同大小的空間,中間用簾子隔開,倒也不至於寒酸。
容姑多年來都一個人住,也沒有多餘房間和床位能給她,也隻得將她帶到一間充當倉庫的地方,將就將就。
“我這裏沒有床,那些箱子上鋪了布,你若是不嫌硌得慌,可以將就將就。”容姑似乎一直都沒什麼好臉色,大概是孤僻已經習慣的原因。
還沒等她回答,容姑便頭也不回地掀開簾子離開了。
那天夜裏山間又下了雨,水汽落到山腳,便很難散去了,潮濕中又有些炎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