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出來了啊,長空!”
就在這時,幾日以來不離不棄的三胖再次端著早飯來看他了。仙苑早上的飯菜比較清淡,除了米粥,就是些山中野菜,吃了雖然不能強身健體,但排毒養顏還是可以的。
當三胖見到那縷白發的刹那,原本一臉笑容的三胖不禁露出一絲異樣,古怪的神情頗具深意。
“長空,我今天得和你說個事情。”三胖嚴肅道。
“怎麼了,是丹藥的事情出了問題嗎?”孫長空不禁問道。
“不是,我聽說內門有些弟子看不慣,準備要教訓咱們一頓。你也知道,那群弟子個個生性野蠻,行事作風毫無原則可言。如果繼續待在這裏,隻會是坐以待斃。要不,咱倆出去躲躲風頭,過幾日再回來,如何?”
“那其他弟兄們怎麼辦?咱們要是跑了,他們更沒有自保的本事了。”孫長空補充道。
“嗨,大難臨頭各自飛,咱們保護他們,誰來保護我們呢?再說,內門那群弟子的目標是我們,和他們又沒有多大關係。就算被叫了去,頂多也就是挨幾拳的意思。反過來要是我們被抓了,輕則被打個手殘腳殘,重則性命不保。你快些決定吧,據說今天下午他們就會行動。”
三胖的分析十分到位,常人看來定要舉雙手讚同。可孫長空的體內有根反骨,向來都和別人的思維大不相同。眼下,在麵對弟兄和自身安危抉擇的時候,他再次做出了意外的決定:
“我不能走,要走你走吧!”
孫長空的倔強令三胖有些不知所措。他甚至已經找好了躲藏的地方。那是一處距離仙苑不遠、但極其隱蔽的山洞。洞內通風,且有水源,就算沒有食物,以他們這種修仙者的修為,餓個一年半載的也死不了。可如今,所有的計劃多泡湯了。瞬間,三胖有種要殺人的衝動。
“孫長空,你是不是腦袋有問題啊?什麼叫做弟兄,什麼叫做兄弟。到底是弟兄重要,還是兄弟重要,你自己難道沒有分寸嗎?說到底,他們是想倚仗你的能力從而得到庇護。一旦哪一天你名落孫山,他們會像踢皮球一樣將你拋棄。醒醒吧,現在跟我走,我是你的兄弟,絕不會欺騙你的。”
說著,三胖伸手拽了一下對方的手臂。可因為雙方力量相差太過懸殊,這一拉非但沒有撼動孫長空的身體,反而是將自己扯得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孫長空!”三胖厲聲道。
“對不起,我還是不能拋下他們。他們怎麼對我,我不關心。我隻想做到自己滿意,問心無愧而已。”
孫長空健步掠出自己的庭院之中,隻留下三胖一人站在石桌旁邊。石桌之上,米粥已涼。
王道人因為上麵交代的任務,所以暫時出去了一段時間,過幾天才能回來。這回,自強院中可謂是沒了靠山,形式做人都要低調了許多。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張望遠卻忽然殺到了。
陪他一起來的,還有內門之中幾位頗具實力的弟子,雖然不及沈萬秋和莫非煙,但比起張望遠隻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幾人剛一進入自強院便開始故意找茬,即便見了主家的自費弟子,也是毫不客氣,甚至出手推推搡搡,態度十分囂張。
“快點,把你們的英雄孫長空叫出來吧!我們哥幾個找他有點事情談談。”
這是其中一位人高馬大、虎背熊腰的健壯弟子率先開口,點名道姓地要照孫長空麻煩。眾人一看事情不妙,趕緊派人前去通報。誰知,就在此時,孫長空居然溜溜達達地從石階的盡頭走了出來,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俯視著下方的四名內門弟子,一臉微笑道:
“呦,這不是高鬆竹、高師兄嗎?你怎麼今天有空來看我?”
終於見到“目標”的四人,情緒不禁為之一振,張望遠更是雙眼瞪得發亮,如同一隻等候捕食的惡狼。
“嘿,你小子的膽量還真不是一般大,早晨放了口風就是想讓你知難而退。可惜,你居然自尋死路。望遠,跟我們這位親愛的小師弟敘敘舊吧!”
高鬆竹扭頭看向張望遠,用下巴指了指前方的孫長空,示意對方開口。不知為何,張望遠竟有些羞赧,本來不可一世的他居然也有如此低調的一麵。
“孫長空,你們丹郎兒最近搶了我們不少生意,莫非煙和幾位師兄對你們十分不滿。我們也不是要趕盡殺絕。這樣吧,隻要你們將資源交給內門的我們,並且歸為成為我們的部下,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不然的話,不要怪我們幾人手下無情了!”
話音剛落,張望遠手中血色刀光猛然乍現,當即在兩者之間的石板之上畫出一條長約一丈,深達一指的裂口。
見到這,孫長空麵色一沉,幾天不見,張望遠的修為果然再次精進,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