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隻是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女人,一個年輕的女人。從他身上的穿著來看,此人生前定是一位絕代佳麗。隻是凶手手段十分殘忍,居然將她的一張臉皮完全毀去,隻留下了一枚血洞,發出陣陣腥臭氣。
死者為重,為了不讓那名女子死得太快淒涼,孫長空好心跳動房上,小心地將對方從屋頂上慢慢撫下。可誰成想,凶手似乎早有準備,就在孫長空剛一飛上房簷的時候,腳下的瓦片立即碎成無數,伴著那具女屍一同沉了下去。原本就已扭曲變形的女子經此折磨立即化為兩截殘骸,分別落到了門內門外。而孫長空亦沒有幸免,直接跌在了瓦礫之上,不小心還踩在了其中的一截屍體之上。
這一落地不要緊,孫長空發現眼前的這名女子居然似曾相識,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卻又一時之間想不出來。他對自己的記憶力可是相當有自信,而通過一番搜腸刮肚之後,還是一無所獲。要不是他記錯了,要不就是對方給自己的印象太淺,所以大腦才沒有留下對方的信息。這下,好不容易找到的一點線索就此又中斷了。
“你怎麼知道匾後有人?”孫長空冷冷道。
張望遠看了看自己身後,好像在找其他人似的。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繼續道:“你猜!”
孫長空道:“難道,這人是你藏在上麵的?”
張望遠擺手道:“我哪裏有這種本事。隻不過,剛才來這的時候,大老遠我便瞥見了牌匾之後的情況。是你來得太快匆忙而已。”
孫長空將腳邊的屍體搬到門外,與另一段屍身重新合到了一起。刹那間,屍體團合的嘴巴突然開啟,隻見一截白色的紙片突然從裏麵探了出來。
事情發生得實在太快仔細,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之中緩過神的孫長空,剛要上前一探究竟,卻被張望遠搶先一步,伸手抽出了那張白紙。
在唾液之中不知浸泡了多少時間,那張紙條已經麵目全非,正麵的墨汁透過紙張染到背麵之上,形成一團團汙點。不過,張望遠並不嫌棄,他捏著它,嘴邊帶著一絲詭笑。
孫長空驀然起身,冷峻道:“你什麼意思?”
張望遠囂張地大笑了幾聲,這才收斂道:“你還看不出眼前的情形嗎?你被我騙了。”
孫長空笑笑,故作鎮定道:“你騙我什麼了,我怎麼不知道?”
張望遠搖了搖自己手中的紙條,繼續道:“我到這裏並不是偶然。”
孫長空眼光發寒,隨即道:“你是為了這張紙?”
張望遠道:“這倒不是。我是受人之托,前來毀屍滅跡的。”
孫長空伸手指著地上的屍首,不禁問道:“你認得她?”
張望遠小心地將紙條收入到自己懷中,漫不經心道:“我怎麼會認得她這種短命鬼。有你一個,還不夠嗎?”
孫長空恍然大悟,原來是殺人真凶潛張望遠來此的。可繼續這樣,他為何不自己親自前來呢?難道,那人對張望遠的十分信任,甚至會將這麼重要的事情交付出他。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稍事調整,孫長空繼續道:“嗬嗬,我是不是短命鬼,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就憑你那兩下子,恐怕還不是我的對手。”
他本以為對方聽完這話,將會變得十分窩火,甚至不惜大打出手。可張望遠並沒有這麼做,此刻他顯現出與平常截然不同的成熟與老練,一舉一動之中都好似暗藏了無數陰謀。
“我承認,我打不過你。但是……”
張望遠說“但是”二字的時候,孫長空就已經稍稍感受到了一絲不妙。可不等他防備,就在他背後的大廳之上,忽然冒出了一道血色身影,不偏不倚,剛好撞在了孫長空的後心之上。隨即,一股巨大到令五髒欲碎的能量襲入到他的身體之上,並使之向前飛了出去。
張望遠似乎早有準備,眼見孫長空向自己掠來,他竟然不去躲閃,而是運起自己那隻泛著紅光的手掌,瞄準對方的心脈,全力轟擊下去。
“砰!”
兩道相反的強悍力道同時作用在孫長空的身體之上,就算是金身護體恐怕也吃不消。顯然,張望遠事先早已知道會有此招,所以才會提前蓄好勁力。那一記血色殺掌打得孫長空的心髒當場爆裂,就片碎骨還順勢從體內跳了出來,與血箭一同撒在了地上。
落地之後,孫長空一連退了好幾十步,而那道從後麵偷襲的血影已經翩然來到張望遠的身邊,漸漸有了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