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長誌看著雲蒼,卻沒有馬上說話,隻是眼帶著一絲猶豫不決,以及一絲算計,和淡淡隱下的道不明的情緒。
雲蒼也沒有說話,隻是淡淡看著孫長誌,孫長誌停頓了一下,卻沒有繼續說話,這牢房裏,竟然隱入了一場十分詭異的沉默之中,曹行看看雲蒼,心裏卻在琢磨著,從雲蒼那裏,他也沒怎麼說話,隻是這個好消息與壞消息的事,以雲蒼帶外庭侍衛這個事,查出什麼事,是很難瞞住他們的,什麼好壞消息,他可是不知道,這是雲蒼從別的渠道知道了,還是他其實就是在說慌呢?
孫長誌似乎在經過天人交戰,最後抬起頭,臉上卻繃起來,冷漠地道:“蒼王來這,就是想跟下官說這些嗎?”
雲蒼嘴角輕輕勾起來,像是在笑,又沒有什麼笑意:“看樣子孫大人並不想知道,那真是可惜了。”轉頭看著思量著什麼的曹行道,“曹隊長,我們先走吧。”
現在走?曹行心裏越發古怪了,隻不過身為外庭的侍衛隊長,他接觸的事情不少,審人也是其中之一,看樣子蒼王爺想以此引孫長誌啊,嘖,這招行不行啊。
雲蒼一進來,就給孫長誌一個,或許會讓孫長誌引起想法的念頭,現在還沒說就要走了,這不明顯是引一誘孫長誌先開口的法子嗎,激將法啊,這件事恐怕在場的沒幾個不知道,真想用這法子,還用的這麼直白,行不行啊?
當然以曹行他們以前執行任務,其實大多時候不需要太多彎門盜洞的行為,很多時候都是簡單粗暴的,有時候雖然審問什麼的,他們也有自己的法子,這是他們常用之一,但是很多時候,這些方法不怎麼有用,以孫長誌的身份,自然也清楚,曹行心中微微搖頭,估計失敗了,怕是要回去再想其它的辦法了。
曹行一擺手,一路人便要原路返回。
孫長誌在這個時候,麵色卻是變了變,待了這麼久,已經枯黃,十分髒黑的手,緊緊攥住地上的雜草,瞪著眼睛看著雲蒼等人轉身離開,孫長誌咬咬牙,伸長了脖子,臉上憋的通紅,一副要說不說的樣子,最後還是在雲蒼就快走過他這個牢房的時候開口了:“等等。”
雲蒼步子微頓,扭頭看了眼孫長誌,孫長誌已經立起身子,臉上帶著一股屈辱來,若沒有雲蒼,孫長誌又怎麼可能過這樣階下囚的生活,隻是沒想到,現在卻在給雲蒼服軟,若是重來一次的話,孫長誌一定在他有機會的時候,早早弄死了雲蒼,省得雲蒼最後折騰到他。
隻是這些,現在也隻能讓他想想了。
孫長誌看向雲蒼,微微彎下腰:“蒼王爺所說的好消息與壞消息到底是什麼,既然來了,不如讓下官解解惑,何必帶著問題離開呢。”
孫長誌這話,看似恭敬,卻也有些冷硬,但這也是孫長誌,做出態度最好的樣子了,對於害自己至此的人,能笑的跟朵菊花似的,那心裏必然在想著算計呢,他現在,卻被雲蒼的話帶動了心思,雖然他不覺得雲蒼會想要幫他,但是若是真有好消息呢,若是對他真的有利呢,早些知道總沒壞處,那壞消息,起碼也能讓他早做準備,早有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