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幾乎要刺穿耳膜,可是遇上季淩菲,就像火遇到了冰,即使再大的委屈也不會跟你大吵大鬧,卻是冷/暴/力,冷得讓人咬牙切齒,她的平靜,她的冷漠,即使不說一句話,都能讓他怒火翻滾。
“我們,分手。”
就像三年前一般,她看著他和別的女人鬼/混,她也是這般的平靜,似乎他的任何舉動都沒有辦法激起她的怒氣與在意。
他扣著她的頭,猛然就狠欺了上去,卻隻是緊緊地貼著,季淩菲毫無神情,也毫無反抗。
“何依依,我會處理好。我說過,你休想和我分手,明天,我們就去複婚。”他咬了咬她的唇,低聲說,“我會讓慕青過來陪你待著,等我們複婚以後,你想怎麼對我就怎麼對我。”
夏澤辰不會給她機會逃走,即使做錯了事兒,他可以用一輩子的時間求她原諒,也不會再放她走。夏澤辰給慕青打了電話,隻是緊緊的擁著她:“我知道你現在沒辦法原諒我,我也知道自己錯了,等我處理好這件事兒,陪你出氣。”
夏澤辰將她抱起,放到了床上,他低身而來,季淩菲轉過了頭。夏澤辰吻了吻她:“明天,我就回來。”
門鈴響了,夏澤辰注視她良久才離開,打開門看到了慕青,慕青也沒有問什麼事兒就趕了過來:“夏總。”
“慕青,幫我照顧季淩菲。她去哪裏,你也跟著她去哪裏。我出去辦點事情,今晚就回來,我沒有回來之前,不要讓她離開她家。”夏澤辰叮囑道,慕青心中掠過一道驚疑:“夏總……”
“幫我這個忙,慕青。”夏澤辰居然現在想不到任何人會在這個時候能站在他這邊,隻有他這個秘書慕青了,“以後我會告訴你。”
“好,我會一直在這裏,夏總,你放心。”慕青不再問了,能讓夏澤辰這般,兩個人之間一定又發生了什麼事。
夏澤辰又道:“有什麼事情給我打電話。”夏澤辰渾身冒著寒氣離開。慕青看到有一間臥室開著,便走過去,季淩菲躺在床上,似是睡著了。慕青沒有去打擾。她坐在沙發邊,看到有一本書,隨手拿起來看。
季淩菲的手機響了,她的神色空洞,慕青在外麵也聽到了手機的鈴聲,合上書安靜的聽著。季淩菲拿了過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接通,傳來何依依的聲音:“我是何依依,好久不見了,你怎麼不打電話問問,我和夏澤辰是什麼關係?我還以為你會打電話來呢?我現在親口告訴你怎麼樣,我們在一個多月前上了床,我還有了他的孩子,他說他愛我,不愛你。”
“他說……那你讓他親口來告訴我,他愛你……”季淩菲啪就掛了電話,心早已痛得不知滋味。可是,悲傷沒有持續多久,更大的一股浪花朝她襲來。手機再次炸起,季淩菲握著手機良久,手機響了一會兒就停了,一會兒又響了起來,十分的著急,慕青也推開了門,見她握著手機,頭發散亂,讓人看了竟是那般的心疼。
“淩菲,你的電話。”穆青提醒道,季淩菲看到是淩涵的同學,接通:“喂?”
“淩菲姐,我是小涵的同學,你快來醫院,小涵出車禍了!”
“小涵!”頓時,季淩菲彈坐了起來,那邊淩涵的同學急切的喊著:“姐,你快點兒來醫院!”
“小涵,小涵……”季淩菲下了床,就從床上掉了下來,慕青扶起了她,見她神色慌張:“淩菲,怎麼了?你妹妹小涵怎麼了?”
“小涵出車禍了,小涵出車禍了!”季淩菲起來,就從家裏衝了出去,慕青拿過季淩菲的包也跟著一起出去了:“淩菲,你等等,淩菲!”
季淩菲抓打了一輛車就鑽了進去,慕青連電話也沒來得及打也上了車。
“哪個醫院?”
“市醫院。小涵……”季淩菲的臉色慘白,慕青握了握她的手,也冰涼得很:“你別急,你妹妹不會有事。”慕青見她的麵容憔悴,眼神毫不焦距,就像從墳墓裏爬出來的女鬼。
兩個人趕到了醫院,季淩涵的同學正在外麵等著:“淩菲姐……”
“小涵怎麼樣?小涵!”手術室的燈亮著,季淩菲要衝進去,卻被季淩涵的同學拉住:“淩菲姐,小涵正在搶救。”
“別著急,季淩涵不會有事。”慕青也過來了說,她剛才給夏澤辰打電話,竟是關機。
“怎麼會出車禍?”慕青又問,季淩菲一隻手捏著手臂,已經不知不覺掐住了。
“是我們排練完想要一起去吃點兒東西,小涵說去對麵的商店買點東西,結果剛走過去就被車撞了。我們打了120,報了警,給淩菲姐也打了電話。”
不久醫生走過來:“哪位是病人家屬?”
“我是,我妹妹怎麼樣了?”季淩菲一步衝過去,拉住醫生問。
“需要馬上手術,家屬要做好心裏準備,病人左腿骨折,恐怕以後都不能走路了。這是手術協議,由監護人簽名。”
“小涵……”季淩菲眼前一黑,慕青扶住了她:“你堅持住,如果你跨了,小涵怎麼辦?先把協議簽了,能保住腿才是最重要的。”
季淩菲顫顫巍巍簽了字,又抓住醫生:“請你們要保住她的腿,不管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而就在一個小時前,夏澤辰給何依依打了電話,何依依剛拍完攝影,她看了一眼,夏澤辰終於來了電話,她接通:“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
“我就在外麵,出來。”夏澤辰滿帶著寒氣的說道,何依依嘴角顯過一絲笑容:“你等我,我這就出去。”她掛了電話,就往外走,何依依的經紀人安承業走了過來,拉住她:“你要去哪裏?”
“他過來找我了。”何依依說道,安承業瞬間臉色就發黑了,他拉住何依依:“你還要去見那個男人,他根本沒有把你放在心上!就算你死了,他也不會在乎!何依依,你為什麼這麼傻!”
“因為我喜歡他。”何依依看著安承業說道,安承業驀然放開了手。
何依依朝外走去,安承業看著她的背影遠去……
夏澤辰看到何依依出來,他也下了車。何依依走了過來,就抱住了夏澤辰:“你終於來找我了。”
“跟我上車。”夏澤辰推開了何依依,將她塞進了車裏,夏澤辰開車就風馳電掣出來,等安承業忽然明白過來追出來時,就見那車甩出一個漂亮的車尾。
安承業意識到事情的不,他也上了車。夏澤辰帶著何依依一路來到了醫院,何依依看到了醫院的大牌子,所有的期待頃刻也碎了:“你帶我來醫院做什麼?”
夏澤辰沉默不語,他下了車,就拉開車門,將何依依拉了出來,捏著何依依的脖頸,凶相畢露:“把這個虐/種打掉!”
何依依受了極大的傷,她歇斯底裏喊道:“我和季淩菲有什麼不一樣,為什麼你要對我這樣狠!”
“你根本不配和她相提並論!”夏澤辰的冷血無情,季淩菲在三年前都見識過,但何依依沒有見過,夏澤辰拽著何依依朝醫院走去。
“你放開她!”安承業看到這一幕,從車上下來,就衝過來,一拳打過來,夏澤辰反手一擊,安承業就被打到在地,何依依右肩又犯上劇痛,呼吸困難,忽然之間昏倒在地。
“依依,依依!”安承業奔過去,抱住了何依依,對夏澤辰怒吼:“依依被查出有乳腺癌晚期,為了你的孩子,她放棄了治療!”
安承業抱著何依依往醫院而去……
季淩涵的手術從11點一直進行到淩晨6點,慕青淩晨12點的時候才接到了夏澤辰的電話,夏澤辰坐在車內,一臉的疲憊,他也跟著去醫院了,確診何依依是乳腺癌晚期,懷孕已經一個月。
“她睡了嗎?”夏澤辰低聲問道,他不敢回去,不敢麵對季淩菲……更無法承受季淩菲的每一句話。
“夏總,你趕緊來市醫院吧,淩菲的妹妹季淩涵出了車禍,正在做手術。”慕青說道。
“什麼?我馬上就去。”夏澤辰關了手機又開車奔市醫院而去,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夏總。”慕青在醫院外迎了他,簡單的向夏澤辰報告,夏澤辰走到手術室時,看到季淩菲如同雕塑一般站在那裏,孤寂、蕭索卻又倔強,如同一把利劍刺入心頭。夏澤辰走到她身邊,輕輕把她摟在懷中:“不會有事的,小涵那麼喜歡活潑,不會有人和事兒,我會一直陪著你。”
季淩菲伸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衣服,像是找到了救命的稻草,埋在他懷中,身子止不住的發抖。夏澤辰輕拍著她,這無聲的安慰卻像最有力的安慰,攢在心頭的慌張與恐懼無限擴大時,卻在這時開始漸漸的縮小。
“小涵會好好的,她會好好的……”季淩菲擴張到極限的神經在夏澤辰的靠近時,霎那間崩潰,眼淚如雨:“她前天才給我打電話,明天回家。她還編了好多舞蹈,她說要跳給我看,她的腿怎麼能有事?”
“別怕,有我,小涵也一定會好好的。”夏澤辰抵著她的頭頂,揉著她的長發輕聲撫慰。兩個人似乎都忘記了剛剛發生過的事情,夏澤辰也求著老天保佑季淩涵沒事。
手術從直到淩晨6點才結束,小涵被推了出來,頭上裹著紗布,還戴著氧氣罩。
“小涵!”季淩菲撲過去,跟著擔架車一起跑,夏澤辰也跟在一側。季淩涵被送進了病房,還一直昏迷著。
“大夫,我妹妹怎麼樣?她的腿是不是沒事?”
“病人左小腿上的兩根骨頭和兩根神經都已經斷裂。經過手術,斷裂的薦骨已經用鋼架固定,另一根腓骨,傷勢對今後的影響不大。兩根斷裂的神經,一根控製走路,一根控製她在原地將腳板翹起。控製走路的神經已經被重新搭好,但另一根神經……由於斷裂情況比較嚴重,已經不可能複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