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人的願望就是如此的簡單,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什麼也不想,隻要在一起就好了。
“你總是飛過來看我,以後我就飛過去看你吧。”季淩菲道。
“不用,還是我過來看你,這裏離月彎島很近,我也好就近去看看。”夏澤辰如何也不會讓季淩菲回去,能堵的悠悠之口,都被他堵死了。可有一天,季淩菲會回去呢?夏澤辰還是要再想想辦法,把所有的口都堵死。
隻是這一味的拖延,他媽遲早會回來,他爸遲早會知道他和季淩菲的事情,隻怕會是天翻地覆。
兩人一覺睡到上午10點,季淩菲看到時間猛然就坐了起來,然後拄著額頭,好像又被噩夢驚醒了,媽媽跟著一個男人走了,她和淩涵在後麵一直追著車,怎麼都追不上,最後都摔倒在地上……
“怎麼了?”夏澤辰也起來,見她臉色蒼白,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並沒有發燒,“做噩夢了?”
季淩菲點點頭,那種心悸的感覺像是黑暗一般將她吞沒,她靠在他身上:“我又夢見我媽媽了,夢見她丟下我和小涵,和一個男人走了。”
“別怕,是夢。”夏澤辰輕聲安慰著她,因為他的童年過得很“滋潤”,父母恩愛,他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很少有不能實現的願望。但季淩菲卻不一樣,父親很早去世,母親又跟著別人的跑了,她在季家的日子也並不見好。
想到從前自己那麼對她,夏澤辰湧入心中的依舊是濃濃的愧疚,他當時怎麼就那麼混蛋呢?
季淩菲伸手攔住他,靠在他懷中,閉上眼睛,那種心悸才漸漸消散,可同時也升起某種恐懼:“夏澤辰,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
夏澤辰低頭看著她,伸手摸著她的長發,不知道她在害怕什麼,卻給了她最肯定的答案:“會,我們要在一起一輩子。”
季淩菲不再說話,眼淚卻流了出來,有時,她很怕,這幸福會像流沙一樣消失,心中總有著某種的不安。
夏澤辰一直覺得,誓言這種東西大多是騙人的,可現在說得話卻是他發自肺腑的。追了她這麼久,才又追回來,再讓她跑掉,他以後就去當和尚吧。
兩個人起來後,看著外麵的天氣不錯,就又去散步了。
清晨的空氣異常的清新,有一些老人和年輕人都在鍛煉,鳥聲鳴鳴,著實是一個不錯的早晨。
季淩菲倒著走,夏澤辰拉著她的手,此刻才顯得相得益彰。其實,他更喜歡現在的她,多了一些女人的可愛與靈動,而他也多了男人的穩重,不再是顛倒的。
想想以前自己的所作所為,想必季淩菲對著他時會是十分頭疼的。雖然現在的蛻變,讓他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也更知道了幸福的含義,好好珍惜眼前人,曾經的種種,就讓它煙消雲散。
“小心拌著。”夏澤辰提醒說,季淩菲停了下來:“你知道為什麼喜歡倒著走嗎?”
“為什麼?”夏澤辰問道。
“這樣看著走過的風景,很美。”
夏澤辰亦看向遠處,一個平常的清晨,對他來說,卻是幸福的清晨。
下午的時候,夏澤辰就走了,因為慕青給他打了電話,說公司有急事,季淩菲送他離開。
夏澤辰自那天之後,工作似乎變得很繁忙,常常說不上兩句話,就結束了通話。一連兩周,他沒有再過來。季淩菲也開始找工作了,在網上發了幾個帖子,看著魚缸的裏的金魚。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季淩菲看到她姐對著魚缸發呆,忽然走過去:“姐!”
季淩菲嚇了一大跳:“小涵,你幹嘛,嚇死我了。”
“姐,你最近怎麼了,老是發呆?”季淩涵問道,季淩菲笑了笑:“人呆久了就會無聊,我想我該找工作了。”
“你休息夠了再找吧。姐,我們又要培訓,三天後我才能回來。”淩涵一副苦相,季淩菲揉揉她的頭發:“好好工作。”
“知道啦。”
看著季淩涵的腿,季淩菲心中還是隱隱作痛,陸涵說去美國可能能治療,是否帶小涵去美國呢?
季淩菲幫季淩涵收拾了收拾,送她上了車,搖手再見。
夏澤辰已經兩天未給她打過電話,真的這麼忙嗎?
前些日子總是他來看她,她是否也會該回去看看呢?
想著,季淩菲就行動了起來,她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直奔機場,也沒有給夏澤辰打電話,想給他一個驚喜。
買了去t市的機票,下午三點才上了飛機,到了D市,已經四點多了,她又了一輛車。
回到熟悉的城市,季淩菲隻覺得很親切,看著兩旁的建築,心愈發的踏實下來。即便這個城市認識的人並不多,可因為熟悉,季淩菲的心情也是很好的。隻不過,路很堵,而且不是一般的堵,已經快五點了,還沒有進二環。
季淩菲看看時間,照這樣算下去,她要晚上才能到了,不知道鍾伯怎麼樣了。季淩菲看著外麵,外麵是一個大酒店。有一輛車剛好拐進去,停在了停車場。
“師傅,還會堵多久啊?”季淩菲有些著急了,司機說:“我也不知道,可能要三十分鍾吧。”
就算下去還要拉著行禮走很長一段時間,季淩菲隻得在車裏耐心的等,又回頭的瞬間,她渾身都僵住了。
因為她看到了夏澤辰,有個女人挽著他,就像那日在酒店的宴會裏看到的一樣,季淩菲的心頓時如同被冰凍住一般。他和那女人有說有笑,那女人還吻了他一下,兩個人親密的走進了酒店。
‘我愛你,季淩菲。’
‘隻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想給你。’
‘爸媽都去考古了,還沒有回來,還是我來看你吧。’
這就是他阻擋她回來的理由?他說他兩年都沒有忘記過她,夜夜的溫柔細語,不過是謊言嗎?
眼淚順著季淩菲的臉龐就落了下來,司機回頭看到了忙問:“姑娘,你沒事吧?”
“師傅,多少錢,我想在這裏下車。”季淩菲抹幹眼淚問道,司機說了車錢,季淩菲給了錢,手卻哆嗦著。她腦子裏一片空白,撿起錢了司機:“不用找了。”她打開後備箱,把行禮拿了出來。
走過馬路,直朝酒店奔去,她站在外麵,看到了夏澤辰和那女人直接上了電梯。夕陽的餘暉漸漸落下,季淩菲捏緊了行禮拉杆,心如墜入冰窖一般。
季淩菲,你還是這麼被他騙了嗎?
你以為他對你真的一心一意?真的兩年都無法忘記你嗎?
他不過是玩膩了你,所以這兩個星期才不再聯係你,你卻還這般為他開解。
他給了你那麼多的痛,你怎麼就能這般忘得一幹二淨?
她不知道在外麵站了多久,有人走過來:“這位女士,你是來住店嗎?”
“對不起。”季淩菲拉著行禮離開,影子拉得很長,閉上眼睛,眼淚就無聲的落下。
夏澤辰給她太多心碎的感覺,她卻還不知道教訓,還要給自己和他一個機會,給了又怎樣?卻又把自己傷得傷痕累累,那種痛,似乎把心剜出來也不會減輕。
‘季淩菲,我恨你。’
這就是他報複她的手段?
她站在一邊許久許久,華燈初上,夏澤辰才從酒店出來,那女人又送他出來,忽然又抱住了他,夏澤辰亦沒有推開。許久,女人才放開他,夏澤辰也開車離開。
季淩菲站在黑夜之中,黑暗淹沒了她的神情,原來又是她丟了身,丟了心,輸得這麼慘。
她轉身拉著行禮離開,上了出租,又返回了機場。
她真的不該來……
到了機場,手機響了,顯示著夏澤辰的名字,季淩菲看著他的名字閃動著,許久沒有接,但手機依舊不依不饒的響著。
季淩菲接通了,語氣卻如平常:“喂?”
“在幹什麼?這周我忙完了就可以去看你了。”夏澤辰在那頭道。
“這周,我和孟媛約好了,要去踏青。你就不要過來了,下周再過來吧。”季淩菲握緊了手心道。
“要去哪裏踏青?”
“F地,離D市不遠。”她死死掐著手指,指甲泛白,“我要去做飯了,先掛了。”
“季淩菲!”夏澤辰喊道,略頓,“我愛你。”
季淩菲掛了電話,他說“我愛你”,卻如箭一般鑽入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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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淩菲又在他麵前憑空消失了,昨晚才對他說“晚安”的女人,就在第二天如何也打不通電話了。
他心中驀然升起一種不安,讓人去季淩菲的家,卻發現早已人去樓空了。
當夏澤辰知道時,說不清是什麼感覺,那個女人又逃了,她還和他打著電話,甜言蜜語,結果第二天就土遁了!他還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當夏澤辰拋下所有工作來找她時,房子已經空空如也,中介說她們早就退了房子。
他站在那裏,臉上陰雲密布,給孟媛打電話,孟媛也根本不知道季淩菲搬家的事情,又去季淩涵的公司,季淩涵也已經辭職了,並未說去哪裏,就連李肖也不知道她們去了哪裏。
就在他放下了所有怨恨,要和她重新開始,她竟然又消失了!之前,她不過是和他虛以委蛇嗎?讓他放鬆警惕,她好再次在他眼前消失!
他握緊了手,骨節嘎嘣嘎嘣作響,青筋直露。
這是,第二次,她在他麵前憑空蒸發,毫無蹤跡可尋。
有一有二不過三,季淩菲,你最好別讓我找到,這次我不會放過你!
慕青也跟著過來了,當看到這一幕時,她也萬分驚訝,更是咂舌,季淩菲竟然在夏澤辰的眼皮底下又消失了!可據她所知,他們現在已經複合了,關係很好,季淩菲為什麼又會離開?這兩天,夏澤辰的心情也很好,看樣子兩人並沒有吵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季淩菲又這般決絕的離開,什麼消息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