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宋海川好像愣了一下,然後扶著座椅的扶手站起來,顫顫巍巍地問:“……成……成功了?你什麼意思?哪裏成功了?!”
“不是現在成功,是早就成功了。十九年前,根本就沒有失敗!”路近突然在旁邊斬釘截鐵地說,一邊又輸入了幾行代碼。
宋錦寧連連點頭,聲音比屏幕上的宋海川還顫抖:“爸,是真的!您不記得了嗎?就是……”
她正要說話,路近卻斷開了語音輸入,關掉了藍牙耳麥。
宋錦寧後麵說的話,就隻有路近聽見了,“……就是我們的高能磁場實驗啊!”
屏幕上的宋海川臉色更急切了,“你說什麼?我聽不見!你再大聲一點!錦寧?錦寧?錦寧?”
他連聲呼喚,宋錦寧卻臉色遽變,瞳孔猛地一縮,她看著屏幕,握緊了拳頭,“你是誰?你不是我父親!”
路近埋頭在電腦前飛快地打字編碼,將一行行指令輸入進去。
“你不說是嗎?我能讓你們失敗一次,就能失敗第二次!哈哈哈哈!想成功?!做夢吧!”
屏幕上的宋海川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跟剛才溫和敦厚的形象大相徑庭。
宋錦寧難以置信地看著屏幕上的宋海川,又扭頭看了看路近。
路近非常專注,手指更是飛快地在鍵盤上遊移,好像士兵拿著槍,在守衛自己的國土。
“我不信!我不信!你們十九年前已經失敗了!沒有成功!沒有成功!沒有成功!”
“騙子!都是騙子!都在騙我!”
“我不會這麼容易上當的!你們別想騙我!”
屏幕上的宋海川開始歇斯底裏,手舞足蹈,可是他被困在那個實驗室裏,想打開門出去都不行。
路近這時從電腦顯示屏後直起身,打開了語音輸入,看著掛壁電視上的宋海川,認真地說:“你被我困住了,想出去,拿出你的誠意跟我交換。”
宋錦寧這時才明白過來。
她又驚又喜,看著路近說:“……這是一個圈套?!”
“我還以為你真的在建模做AI!”
路近點點頭,平靜地說:“哪有那麼容易建模做AI?做個幌子忽悠而已。嗯,這是一個圈套。我把這個軟件聯網了,你知道的,現在那個AI無所不在,隻要聯網,哪怕在天涯海角,它都能探知危險的出現。”
“這個宋海川,就是我給它挖的坑。它不是那麼想做宋海川?我讓它永遠在這裏做宋海川。”
打開互聯網,然後用宋海川的形象建模。
而他們躲在暗處的對手,一直在密切關注特別行動司的網絡係統。
“我給它打開了一個後門,讓它以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攻進來了。”路近的聲調變得得意起來,眉飛色舞地藍牙鼠標在手中拋舞。
“然後你就trap它了?”宋錦寧高興極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命令它放出念之?!”
路近哈哈大笑,不是一般的笑,而是經過電子變聲之後的笑,這種笑聲的頻率最能幹擾電腦CPU功能,對依賴CPU輸送能量的AI來說,這種笑聲就是魔音穿腦,給它最大的刺激。
它果然有些錯亂了。
屏幕上宋海川抱著腦袋在實驗室裏拚命撞牆,叫得歇斯底裏。
可就在這時,路近仿佛點錯了一個選項。
屏幕上的宋海川突然停止了,他抬頭看了看,然後往門邊飛快地跑過去。
他的速度快如閃電,在眼前幾乎留下一道快速移動的殘影。
不到眨眼的功夫,屏幕上的宋海川平靜下來,目光甚至有些呆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
宋錦寧也愣住了,“……它這是跑了?”
“不會就這麼容易讓它跑吧?”
路近這時才鬆懈下來,關閉唯一一個讓外部可以聯進來的端口,擦了把汗,說:“要追蹤它可真不容易。”
“追蹤?!”宋錦寧又一次大開眼界,“你在那個AI身上放了追蹤程序?!”
“將欲取之,必先予之。不給它點甜頭,它怎麼會貿貿然掉進來呢?”路近笑得很得意,“我看它能不能發現我已經把它‘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