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伸手去輕撫容尺素,卻發現她纖長的睫羽顫了顫,這是她要醒過來的節奏。
雲恒暗暗心驚了一下。
連忙閉上了眼眸,繼續裝睡。
不想讓容尺素發現他先醒了。而且,還盯著她熟睡的模樣癡癡地笑,險些沒有流下口水的樣子!!!
把掛在雲恒身上的一隻手拿了下來,揉了揉眼睛,容尺素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整個人都掛在雲恒的身上,貼著雲恒,整個人都傻了。
她不是個難睡的人,一向睡覺本份老實。不會說非要去抱著什麼東西才能睡。冬每估巴。
從前跟雲恒睡,也從未有過這樣逾越失禮的行為!
圓睜著杏眼,圓圓的張著嘴兒,半響,有些回不過神,就這樣靜靜的維持著這個動作。
雲恒適時睜開眼,打著哈欠,一副剛睡醒的模樣,見著眼前的容尺素,皺了皺眉,伸手摟緊了她的細腰,讓她貼著他更近。
問她:“怎麼了?”怎麼一副見鬼了的模樣?
“我……”容尺素一時語塞。
有些窘迫。想要把抱著雲恒的手給抽回來,雲恒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反身壓住容尺素。
輕佻的挑起容尺素的下巴,薄唇似揚非揚地道:“就算舍不得我,你也用不著如此熱情把我抱得這麼緊啊?我都快呼吸不過來了。”
耳根子被染紅,容尺素羞憤的瞪著他:“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
挑眉一笑,努了努嘴:“難道我說的不對麼?不然你怎麼抱我抱得這麼緊。”意有所指容尺素現在還掛在他身上她的手腳。
一時啞言,雲恒壓了上來,距離隻有兩三厘米就要親上的距離停下,互相可以感覺到對方炙熱局促的呼吸。
四目相對,雲恒深情款款。含情脈脈的道:“素素,既然喜歡我為什麼不說啊?隻要你說,我定然會留在你的身邊的。”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誰喜歡你了。你有病啊,趕緊放開我。”嫩白的小手去推雲恒。
還沒有從她身上離開,雲恒就捂著胸口痛呼了起來:“啊……痛痛……”
逼真的樣子,不像是假的。
容尺素低頭,果然見到雲恒胸口的衣襟被鮮血渲染了。
麵色變了變:“你沒事吧?我去找鄭太醫。”
雲恒拉著要下榻的容尺素。“別走,一走我就要死了。”
“你……”要死你趕緊死!
“噓,別說話。”雲恒食指抵住容尺素有些幹澀的嘴唇,“素素,就讓我這樣抱你一會好不好?”
“你可知,這幾日你不肯見我,我有多想你?”他自顧自的給她吐露這幾日他對她的相思。
容尺素的眉心皺的死死的,一度懷疑雲恒是不是傻了,不然怎麼會跟她說這樣的話?
他想她?怎麼聽起來這麼好笑呢?
不過,她也笑不出來。
“你定是不知的,你心這麼狠,你怎麼會知道我有多想你?”幽怨的小眼神,幽怨的聲音,十足像是一個小怨婦。
容尺素的麵色越來越冷,越來越難看,怒瞪著雲恒:“雲恒。你說夠了嗎?”說夠了就給她閉嘴。
她沒這麼時間陪他嘰歪這些有的沒的。
情話說的好比唱的那麼好聽,想來沒少哄騙女人吧?
否則,怎練得出這幅不要臉,說謊也能臉不紅心不跳的皮囊?
雲恒愕然,一雙桃花眼睜得溜圓,“夠?怎會夠?這些話與你說一輩子都不會夠的。”
“你有病。”
他卻笑,挑起她微尖的下顎:“是啊,我有病,相思病。都是你,否則我怎會害了這無藥而治,隻有你才能治得了的相思?”
“……”
麵色氣的發紅發黑,容尺素毫不懷疑再繼續說下去,她肯定會被雲恒這不要臉的給氣死的。
“怎麼了?素素?”雲恒眨眨眼問她。
“王爺,該起床了。”她道。
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把覆蓋在她身上的雲恒推開。
任由雲恒在床上打滾叫疼,她也不理他。
一大早就惡心她。
難道昨天一刀下去沒死,反倒把自己腦袋給弄壞了?
外麵的晴河蘭溪聞聲,匆匆忙忙地趕了進來,卻恰好看見雲恒這廝從背後摟著容尺素,而容尺素皺著眉,顯然是在掙紮。
“王妃?”蘭溪圓圓張著的嘴兒仿似能裝下兩個雞蛋,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兩人。
容尺素沒想到雲恒這廝會突然間下榻抱住她,也沒想到晴河蘭溪會突然間進來。
一瞬有些尷尬。
雲恒率先她一步開口:“你們兩個先退下,我有事情跟素素說。有什麼事情,等下再進來。”霸道的口吻毋庸置疑。
蘭溪站在原地不動,明顯是不想走的。
晴河卻不那麼想,留在這裏也是徒生尷尬,看容尺素的模樣,應該沒什麼事兒,這裏是相府也不用擔心雲恒,會對容尺素做出什麼不利的事情,便拉著蘭溪退下。
兩人剛關上門,晴河鬆了口氣。
突然間有人在背後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把晴河蘭溪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原來竟然是容娉婷。
容娉婷睜著溜圓的杏眼,疑惑的望著晴河蘭溪:“你們兩個在幹什麼啊?姐姐呢?可醒了。”
晴河、蘭溪頓了頓,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還沒醒麼?都說好了今天進宮去看皇舅母的,怎麼睡了這麼久還不醒?我去叫她。”容娉婷自顧自的問道。
剛想要伸手去開門,這可是把晴河蘭溪給嚇到了。
蘭溪連忙去阻止容娉婷,“二小姐不要……”
“你幹嘛啊?蘭溪?我要去喚姐姐起身,你攔著我作甚。”容娉婷皺著兩道小眉毛,有些不滿道。
“這……王妃她還沒有醒,你這會兒進去吵著王妃,王妃定然會生氣的。”蘭溪急的隨便扯了個借口。
不過顯然沒起什麼作用。
“怎麼可能?姐姐雖然脾氣壞了點,但我可是她的親妹妹,她怎麼可能會生我的氣。”晴河蘭溪越不讓,容娉婷便越發覺得晴河蘭溪有什麼在隱瞞她,鼓著一口氣,便偏要進去。
直把蘭溪給急到了。
容娉婷不喜歡雲恒,跟李天驕一個戰線,希望容尺素可以跟雲恒和離,然後跟李存峰在一起。
這會兒若是讓容娉婷知曉雲恒在這裏,定是會驚動到夷光公主,容明清的。
“蘭溪,你不想我進去,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啊?”容娉婷眯起漂亮的眼眸,狐疑的看著蘭溪。
蘭溪咯噔,連忙搖頭否認:“二小姐您誤會了,奴婢怎敢有事情瞞著您呢。”
容娉婷冷哼,“若沒有事情瞞著我,那你幹嘛不讓我進去?你定然是有事情瞞著我的。你若不說,你就讓開,我親自去問姐姐。”
“二小姐……”蘭溪還想解釋,突然間縷空的雕花木門被人打開了。
“你們在吵什麼?”容尺素身上隻著著單薄的褻衣,皺著眉俯瞰著晴河蘭溪、容娉婷三人。
三人皆是一怔,容娉婷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挽住了容娉婷的手。
“姐姐,你可醒了。”
被容尺素看的怪不自在的,容娉婷解釋道:“剛才晴河蘭溪這兩個丫頭,說你還沒有醒過來,不讓我進去,我隻好就……就……”嘟著嘴,容娉婷吞吞吐吐的說不下去了。
“就想要闖進來對吧?”容尺素皺著眉,把容娉婷的話給接了。
容娉婷挽著容尺素的手,搖晃著給容尺素撒嬌:“姐姐,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擔心你,才會這樣的,你不要生氣嘛……”使勁渾身解數。
“都多大的人了,怎還是這麼的沒大沒小,沒規沒距。你的禮儀,女誡都學那裏去了?”
“姐姐……”
屋頂上的雲恒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一躍便離開了相府。
回到王府,還沒有走到墨竹軒,雲恒就被趙悅靈給攔了下來。
過了這麼久,至從孩子沒了那天,雲恒就沒有再來看過自己,加上年初一那日見到的事情,趙悅靈坐不住了,隻好違抗老太君的命令,自己偷跑出來找雲恒了。
“靈兒?”看到趙悅靈,雲恒怔了怔,有些意外趙悅靈的突然間出現。
“王爺。”趙悅靈咬著唇皮,可憐楚楚的看著雲恒。
漂亮的眼眸淚水氤氳著,似是隨時會從眼眶裏流出來。
“靈兒你怎麼在這裏?”打量了趙悅靈一眼,見趙悅靈衣著單薄,著著簡單的百褶如意月裙,外披著軟毛織錦披風。
未施粉黛,消瘦的小臉上很蒼白,似扶風弱柳的身姿隨風搖曳,似是一不小心便會被風吹倒。
“怎麼穿的這麼單薄,就出來了?先回去,別在外麵凍著了。”
趙悅靈咬著唇不動,就看著雲恒,看的雲恒不由得心虛,不敢跟趙悅靈對視。
“王爺,您是不是不喜歡靈兒,不要靈兒?”趙悅靈吸了吸鼻子,哽咽著開口。
眼角頓時就紅了。
雲恒頓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趙悅靈。
趙悅靈細白的手,輕撫上平坦的小腹,她垂著臉,哽咽著低聲道:“都怪妾身沒用,保不住王爺的孩子。王爺嫌棄靈兒,靈兒無話可說。”
“靈兒本就不該讓王爺納靈兒進門的。若沒有靈兒,王爺王妃就不會如此,王妃也不至於沒有了孩子,要跟王爺和離。”紅紅的眼眶,我見猶憐,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既然王爺已經不喜歡靈兒了,那麼靈兒走就是了。靈兒不會再打擾王爺了,這樣王妃就會回來,王爺也就能跟王妃在一起了。”
趙悅靈咬著唇,雙肩因哭泣而顫抖著。
若有似無的提起她流產的事情,雲恒緊皺著眉宇,不過看著趙悅靈那張哭的梨花帶雨的臉又……又沒辦法質疑趙悅靈什麼。
“靈兒。”心下動容,雲恒不由自主的拉住趙悅靈的手,把趙悅靈拉進了自己的懷裏。
遲疑了一下,才抬起手,把趙悅靈給抱住:“別多想,我沒有不要你。”
“王爺?”趙悅靈仰著頭,抿著唇怔怔地看著雲恒,顰蹙著秀眉,哭的梨花帶雨。
心有什麼在牽動,雲恒抬起手替趙悅靈拭擦臉上的淚水。
“好了,別哭了。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說過會照顧你的,怎會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