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就主子爺跟我在這裏看見的,就不下五個想幫著她藏父的。
人家又不是那流氓惡霸,也有長得一表人才的公子哥兒,結果都被那姑娘給拒絕了。
直到二爺您過來,才掏了銀子,那姑娘就想著要跟您走。
您說這事他怪不怪。”
這一番話叫賈璉當時就呆愣在那裏,不過德公公卻沒有理會他,又接著說道:“要說二爺長得風流倜儻,一表人才,叫那姑娘相中了也不是不可能。
隻是老奴瞅著,那姑娘好像事先得了旁邊兒一直站著的人的暗示,這才收下了二爺的銀子,還要跟著二爺回家。”
他雖然還是滿臉的笑意,可是賈璉卻聽得白毛汗都出來了。
賈璉想了半天都沒明白,他身上到底有什麼值得人家算計的地方。
要知道他有了這個實缺之前,也不過就是個開始沒落的國公府出來的紈絝公子。
即便現在當了個官,也隻是個四品的典儀,壓根就不是什麼油水豐厚的肥差。
他這官雖然靠著嶽父才得來的,但是也過了萬歲爺的眼。便是有誰不滿,也不至於這麼快就對著自己下手才對。
可是今日這事兒,明顯就是有人做局想要算計他。這叫賈璉實在是想不明白,這人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時候九爺忽然口問道:“你小子在外頭可招惹了誰?竟然讓人家專門做套這麼算計你。”
賈璉一抬胳膊直接拿袖子抹了把頭上的汗,才恭敬的對九爺說道:“小婿自從有了差事以後,每日都是老老實實的按時上差下衙。
便是下衙之後最多也就是在街上逛逛,不過是想著尋覓點兒新鮮的東西給媳婦兒和孩子帶回去。
在衙門裏跟那些個同僚,不管是上級下屬也都相處的挺好。並沒有跟哪個有矛盾的。
所以小婿實在是想不出到底是得罪了誰,竟然值得下這份心思來算計我。”
九爺看他確實毫不知情的樣子,便對著一邊兒的德公公說道:“他不知道你就幫著查查,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連爺的女婿也敢算計。”
賈璉趕緊給九爺行禮道謝,然後又拱手對德公公說了半天有勞。
德公公臉上的笑模樣一直都沒變,也十分客氣的對賈璉說道:“主子爺都發了話,老奴自然義不容辭。
二爺既然是咱們恭王府的女婿,自然就不能叫旁人算計了去。
老奴看著這局做的並不十分高明,想來背後的人也厲害不到哪去。
您就在家裏等信兒吧,不出三日一準兒就給您消息。”
他這話說了才過了兩天,德公公就叫人把調查的結果給賈璉送了過來。
可是賈璉看這這個結果,就更加的費解了。他是怎麼想也想不明白,怎麼二太太竟然會對他這個侄子動手。
他自小沒了母親,幾乎都是跟著珠大哥一起在老太太還有二老爺、二太太跟前長大的。
而王夫人為了顯示自己的賢惠,對待賈璉也一直是疼愛有加,有時候甚至對他比賈珠還更加寵愛一些。
弄得賈璉一直都把王夫人當做親娘一樣的對待,比他那個繼母邢夫人要親近恭敬的多了。
誰能想到,就這麼當做親娘似的二太太,竟然對他這個侄子是這樣的心思。
原來大房這邊自從有了那個龍鳳呈祥的祥瑞,竟然就真的好事連連。
就連整個榮國府的下人們,不管是大房的、二房的還是老太太那裏的奴才都在傳說,“璉二爺這對龍鳳胎這才是真正的祥瑞。
沒看二奶奶肚子裏的孩子還沒出生,家裏就這麼些個好事兒。
這要是等孩子出生以後,將來還不一定有什麼樣的造化。”
這些話傳來傳去的,自然也傳進了王夫人耳朵裏。
要知道自她嫁入榮國府以來,隻有她生的孩子才一直被說有大造化。
成了嫡長孫,又學富五車已經成了二甲進士的賈珠。
大年初一出生,又成了北靜王側妃的元春。
還有銜玉而生,必定有大造化的寶玉。
什麼時候大房那些個小崽子,竟然也成了祥瑞!
不就是仗著是個皇家的格格,懷個孩子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就在那裏耀武揚威。
越想越氣的王夫人,有些被心中的嫉妒和不甘衝昏了頭腦,竟然升起了想在靜涵格格生產時做手腳的心思。
她回想著當年賈璉的生母張氏,還有張氏生的那個短命鬼兒賈瑚。
還在心裏狠狠的道:“那對礙人眼的母子倆,還不都是折在我的手裏。
要是早知道賈璉這個文不成武不就的小雜種竟然也有今天的福氣,早就動手不會等他長成了今日的禍害!”
好在王夫人最後的理智還在,沒敢貿然就安排什麼。
經過她觀察了很久後才終於確認,靜涵格格身邊圍著的那些宮裏出來的嬤嬤,還有皇上欽賜的隨時在家裏待命的太醫不好糊弄。所以才得出了怕是在家裏不好有下手機會的結論。
心有不甘的王夫人便想著既然家裏動不了手,那就在外頭從賈璉那小子身上下手。
於是才有了之前那朵賣身葬父的小白花。
靜涵格格本來正在吃自家爺特意給她帶回來的果子,原是一邊吃著一邊跟賈璉聊天。
誰知她們家爺自從看了疑似她阿瑪那裏送來的書信後,就開始愣在那裏。
於是好奇之下,便伸手把賈璉手裏的書信給拿了過來。
手裏的信被人抽走,賈璉這邊才有了反應。他倒不是不想叫媳婦看,而是怕媳婦看了生氣再影響了肚子裏的孩子。
果然見媳婦臉色越來越不好,所以也顧不得自己因為這個叫他難以置信的消息受到衝擊,趕緊的就站到媳婦身邊,緊張的說道:
“你別著急,我當天可沒叫人算計了去。
別說那天還有嶽父大人和德公公在場,就是沒碰見他們,我也不能被別人給迷了眼。”
看著靜涵那張國色天香的臉都有些白了,賈璉趕緊的把人摟在自己懷裏,一邊輕撫著她的脊背,一邊伏在她耳邊輕聲哄道:
“你看怎麼還動了氣呢,我對你的心你還能不知道嗎。自從有了你,旁人哪一個還能入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