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麼沒見上次那個冒失的傻大個?”李穎對上次錢大壯錢二牛兄弟的“出格”行為記憶猶新,尤其是對錢二牛的印象十分深刻,又知道錢二牛跟宋遠航常常是形影不離,眼下沒見到錢二牛,於是疑惑地問宋遠航。
宋遠航一時沒反應過來,問道:“傻大個?哪個傻大個?”
李穎說:“哎呀,就是不知廉恥非要喊我親他的那個家夥嘛!高個子的那個。”
“你說的是錢二牛?”宋遠航問。
李穎點點頭說:“對啊!就是那個傻大個,就是他!”
宋遠航當即臉色沉鬱,搖了搖頭,遺憾地告訴李穎:“錢二牛同誌勇猛無畏、視死如歸、奮力殺敵、戰功卓著,他在上次的阻擊戰鬥中扛著炸藥包與鬼子的裝甲車同歸於盡,已經光榮地犧牲了!哎,真是可惜了……那麼好的一個兄弟……”
“什麼?錢二牛犧牲了?”李穎當即目瞪口呆,臉色蒼白,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事實。旋即,又對錢二牛肅然起敬,喃喃自語道:“可愛的戰鬥英雄,可愛的戰鬥英雄,早知道就親他一下了,圓他一個夢。”她在心中默默為錢二牛祈禱,希望他在天堂沒有煩惱,一切願望都能夠實現。
聽到錢二牛已經英勇就義的消息,白歌也感到十分意外和震驚,她對錢二牛也很有印象,知道錢二牛生前是宋遠航特別要好的戰友加朋友。白歌十分難過地說:“二牛同誌是個可愛的革命戰士、可愛的抗日英雄,沒想到他這麼突然就離開了我們……唉,真讓人難過,真讓人心碎……”
宋遠航情不自禁地回想起錢二牛的英雄形象,那些與錢二牛並肩作戰的日子曆曆在目,他說道:“是啊!二牛是黨和人民的優秀兒子,是八路軍的優秀戰鬥英雄,黨和人民會永遠記住他,他永遠活在我們心中。”
宋遠航很快陷入了對錢二牛的思念之中,又說:“那次戰鬥打響前,我還在和二牛打賭來著,拚誰殺的鬼子多……以後再也不能和他打賭了!二牛活著的時候,老是絞纏著我,有時候還故意與我‘對著幹’,我有時還覺得他絞纏得挺煩……以後他再也不會絞纏我了,再也不會跟我‘對著幹’了……他不絞纏我,我心裏反而空蕩蕩、空落落的,孤單得緊……他是我一生的好戰友、好兄弟……”
見宋遠航因失去好戰友而傷心難過,白歌趕緊安慰他說:“遠航,不要難過了,別難過了……二牛同誌他會永垂不朽的!”李穎也安慰說道:“希望二牛同誌在天堂沒有煩惱!”
白歌和李穎又不約而同地雙手合十,為錢二牛祈禱,告慰錢二牛的在天之靈……
斯人已去,英魂長存。“二牛,二牛,你不是要我親你嗎?我現在就親親你。”李穎還在為當時沒有滿足錢二牛的小小願望而後悔,於是偷偷地轉過身來,麵向太陽,閉上了眼睛,嘟起了粉嫩嫩的嘴巴。太陽光照灑在她的身上,令人特別溫暖而感動,她在心裏默默地對太陽說:“太陽啊太陽,就請你幫幫忙,請你為天堂的錢二牛同誌捎去我的這個吻!”
在李穎的心裏,抗日英雄錢二牛,就好比一顆火熱的太陽,代表了信仰,代表了溫暖,代表了力量,代表了奉獻……這是李穎的“初吻”,她願意以熱烈的“初吻”、以純粹的“初吻”,去圓了戰鬥英雄的小小願望,她願意以太陽一般熾熱的心、以清風一樣溫柔的情,向戰鬥英雄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這時候,一陣清風掠過她緋紅的臉頰,將她的長發撩動得輕輕飛舞,她又默默地對清風說:“清風啊清風,也請你幫幫忙,告訴天堂的錢二牛同誌,我要吻他,我在吻他!幫我問問他,感受到了我的吻了嗎?”
“李穎,你怎麼了?”白歌見李穎神神秘秘的,動作很是奇怪,便頗為好奇地向她尋問道。
白歌的這一問,將李穎一下子拉回到了現實中來。李穎驚醒過來,雙頰羞得通紅通紅的,連忙擺擺手說:“沒什麼,沒什麼!就是想一點兒事情。”
宋遠航剛才將李穎的動作看在眼裏,聰明的他猜到了李穎的心思,怕她難堪,又不便直接問,於是委婉地說:“李穎,你是在圓了二牛的小小願望麼?”
李穎本想一口否認,但轉念一想:“這又沒有什麼,有啥好否認的呢。說了也無妨!再說了,錢二牛同誌如果知道了我今天‘公開地’親了他,他在極樂世界裏一定會更加高興。既然親,就要誠心誠意啊。”於是,李穎便放寬了心,略帶羞澀但又非常自豪地說道:“是啊!錢二牛同誌生前不是很想讓我親吻他麼?我剛才想象著親了親錢二牛同誌,請太陽和清風為我捎去我的吻,捎去我的崇敬,捎去我的祝福!希望錢二牛同誌在天堂能夠接收到。他生前沒能圓的願望,我剛才為他圓了……”
說著說著,李穎的雙眸流出了晶瑩剔透的淚花,順著她柔美而姣好的麵頰,一滴一滴地滑到圓潤的下巴上,又一滴一滴地滴落到了地上。這是崇敬的淚花,也是祝福的淚花,更是思念的淚花。這情景,若是錢二牛看到,肯定會十分激動而幸福。
“二牛他一定能夠收到的!我在這裏替二牛兄弟心謝謝你了!”宋遠航沒想到,李穎能夠這樣為死去的錢二牛圓夢,又這樣落落大方地承認自己想象著親吻了錢二牛。對於李穎這樣害羞的姑娘來說,做到這一點真的不容易。宋遠航也知道,李穎是錢二牛的夢中情人,錢二牛特別喜歡她。有一次,他和錢二牛睡在一起,錢二牛睡著了說著夢話,宋遠航依稀能夠分辨出錢二牛說的有一句是:“李穎,李穎,我愛你;李穎,李穎,你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