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加納偷襲(2 / 3)

“戒備確實森嚴!”橋本宗仁心中嘀咕:“但這也不一定難得到我!”他又迂回繞至建築物的側後方向,卻見仍有不少荷槍實彈的哨兵。

偵察四處碰壁,根本無法進一步抵近,橋本宗仁隻得暫且先就地潛伏下來,伺機而動。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他毫無辦法,正猶豫要不要先撤回之時,發現前方的崗哨正在換崗,他立即抓住機會,趁八路軍換崗人員不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前一個悄無聲息的滾進,進入了一個低窪地帶,把身體貼在地上,蠕動前行。

此處恰好是站崗人員的視線盲區,橋本宗仁蠕動了一會,眼看就要接近牆根近旁的一叢灌木,一名八路軍哨兵突然向這邊走來。

“不好!難道被他發現了?”橋本宗仁心裏高度緊張起來,下意識地往灌木叢底下躲,並握緊手中的槍,準備隨時還擊。

隻見那八路軍哨兵一路打著哈卻徑直走過來,貌似並不像是發現了什麼,走到灌木叢前小解,橋本宗仁也不敢輕舉妄動,隻能躲在灌木叢裏一動不動。

完事後八路軍戰士又打一個哈卻,轉身回去了。

“啊,真是虛驚一場!”橋本宗仁心裏想道,渾身緊繃的肌肉一下子鬆弛下來。這會兒,他才聞到,此處有一股濃烈的尿騷味,剛才高度緊張,竟然連這樣的尿騷味也沒有聞出來。原來,這個灌木叢是這個哨位的八路軍哨兵撒尿的地方。

先前橋本宗仁就觀察發現了牆埂上布置了鐵絲網,也許還通了電,但這倒是難不倒他。待到那八路軍哨兵將到崗位未到崗位之時,善於抓住時機的橋本宗仁一個躍身,便越過了牆埂上的鐵絲網,進入了圍牆那邊。整個過程甚快,幾乎沒有一絲聲響,難怪八路軍崗哨沒有發現異常。

橋本宗仁在建築區一番小心翼翼地偵察,發現這裏是八路軍的一個被服廠子。為了不耽擱時間,也避免暴露,他又找機會順利跑了出來,成功“金蟬脫殼”。

正在外圍焦急等待的加納一郎瞧見橋本宗仁回來了,趕緊迎上去問道:“怎麼樣?有收獲嗎?”

“既然上,當然不會空手而歸!”橋本宗仁故作輕鬆地賣起了關子,臉上那塊大大的傷疤也一扭一扭的,似乎在為他有所收獲而慶功。

“前方建築是否是八路軍的指揮所?”加納一郎問。

橋本宗仁略顯得意地說:“我進入了建築區,可以確定不是八路軍的指揮所,而隻是一個被裝廠。”

加納一郎疑惑:“僅僅是一個被裝廠?那他們為何還布置了如此森嚴的戒備?是不是另有原因?”

橋本宗仁十分肯定地說:“我進了建築區的,這個結論定然不會有錯。”又分析說道:“雖然是被裝廠,但離八路軍的核心區域比較近,也許這裏是他們的一個據點。”

“那我們就不在這裏糾纏了,我們應該直奔‘大目標’——八路軍指揮所!”加納一郎果斷地說。

“對!繞開這裏!直奔‘大目標’!”橋本宗仁也非常讚成加納一郎這一想法。

加納一郎命令前方和兩翼的尖兵斥候繼續偵察探路,以帶領部隊繞開前方建築區。

然而,他們再次偵察後才發現,前方建築區一側是一條難以悄聲渡過的湍急河流,另一側雖然相對平坦,卻被設置成了障礙區,似乎還埋有防步兵地雷,廠子成了一個繞不過去的必經之地——此處顯然經過了八路軍的精心設計。據此,加納一郎和橋本宗仁更加斷定,八路軍的指揮所就在前方不遠,這個廠子也許就是一個專門用來拱衛八路軍指揮所的重要支撐點。

“看來,別無他法,隻有先拿下這裏了!然而這樣的話,我們的作戰目標就會暴露了。”橋本宗仁說道。

“繞不開,那就打!”加納一郎咬咬牙,揮拳砸向近旁的一棵大樹的粗大樹幹,定下了戰鬥決心。

加納一郎與橋本宗仁等人商議後,決定將隊伍分為兩部分:一部分人利用身上穿著的八路軍軍服,喬裝成八路軍的隊伍,由橋本宗仁帶領(加納一郎是獨眼龍和獨耳朵,無法喬裝),從正門方向明目張膽地去與八路軍哨兵接觸。橋本宗仁知道,這樣一來肯定會暴露自己,隻是時間早晚問題。早先偵察的時候,之所以沒敢這樣,是因為害怕過早暴露,而現在喬裝成八路軍隊伍過去,則是能麻痹多久就麻痹多久,即便暴露了也沒關係,拚起幹就行了。另一部分人則由加納一郎和另一名日軍軍官率領,從左右兩翼悄悄包抄上去,伺機而動。

布置妥當之後,加納一郎隨即帶人出發了。

星辰猶如一顆顆美麗的珍珠,毫無規律的灑落在萬裏無雲的天幕之上,星光溫和如長流的細水,緩緩流瀉到群山之上,流瀉在山穀之中,將這山穀注滿。

樹叢中不知名的蟲兒在不時的打鳴,發出各種奇異的聲音,時而長,時而短,時而斷,時而續。夜色猶如一片美好的夢境,將八路軍的被裝廠環抱在溫軟的懷中。那些站崗執勤的八路軍戰士不知道,巨大的危險正在一步步、一秒秒向自己靠近。